正阳叫了辆车。

    等车的时候，巷子口有人影晃了一下。

    李正阳余光扫过去，眉头一皱。

    两个人，男的，三十来岁，穿着冲锋衣，腰间鼓鼓囊囊的，大概率别著家伙。

    他们从巷子口走进来，步伐不快不慢，方向很明确。

    奔着他来的。

    李正阳没动。

    “兄弟。”走在前面那个开口了，寸头，脸上一条旧疤从眉角拉到颧骨，笑着，但笑得不太对劲，“刚从老孙那出来的吧？好枪。”

    后面那个没说话，绕到了李正阳右侧，堵住了巷子另一头的出口。

    两头封路。

    经典的堵人套路。

    “补给站外面蹲人？”李正阳把枪往地上顿了一下，看向俩人。

    刀疤脸没否认，摊了下手：“混口饭吃嘛，兄弟别介意。枪留下，钱包手机掏出来，咱们好聚好散。”

    “好的哥，枪钱我这就掏。”

    刀疤脸愣了一下。

    一般被堵的人，反应要么是慌，要么是怂，没见过这么听话的。

    正好省了自己一番力气。

    “小子，你很有前途。”刀疤脸笑得更灿烂了，“一会给你留个吃饭钱。”

    刀疤脸走近了两步，伸手来接枪。

    “等等。”李正阳往后缩了一下，“这枪刚买的，我还没用过呢。”

    “少废话。”后面那个闷声闷气地催了一句。

    “行行行，给给给。”李正阳连连点头，脸上堆著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哥，这卡里有两万多，密码六个8，你拿去花，枪留给我行不行？我吃这碗饭的，没枪没法干活。”

    刀疤脸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再多嘴，饭钱都不给你留。”

    他伸手去接银行卡。

    手碰到银行卡的那一瞬间，视野里银光一闪。

    不是银行卡的反光。

    是枪。

    李正阳右手握枪往前送，左手同时松开银行卡，双手交叉的那个零点几秒里，枪头已经扎进了刀疤脸的胸口。

    合金枪头，二次淬火，硬度够，韧性也够。

    人的肋骨比魔兽甲壳软多了。

    枪尖从前胸进去，从后背出来，带出来的血在墙上甩了一条线。

    刀疤脸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根枪，嘴张著，喉咙里咕嘟冒了个血泡。

    他想说点什么，没说出来。

    李正阳抽枪，动作干脆，没有拖泥带水。

    刀疤脸往后倒，后脑勺磕在砖墙上，滑下去，坐在地上，眼睛还睁著。

    前后一秒半。

    后面那个反应快，腰间的匕首已经抽出来了，转身就想跑。

    跑？

    巷子就这么长，两头都是死路，刚才是你堵的我，现在是我堵的你。

    李正阳枪一横，长步跨出，枪尖追着那人后背刺过去。

    穿山枪两米四，躲都没地方躲。

    枪尖扎在后腰偏左的位置，那人惨叫一声，匕首掉了，双手抓着墙想撑住自己。

    李正阳没急着补第二下。

    “钱包掏出来。”

    那人哆嗦著伸手，从内兜里摸出一个钱包，往后扔。

    “手机也掏出来。”

    手机扔了过来。

    “还有呢？”

    “没了，真没了，大哥饶命......”

    李正阳用枪尖把地上的钱包挑起来，单手翻开。

    里头有几张百元钞票，一张身份证，两张银行卡。

    “行了。”李正阳把钱包和手机揣兜里，点了点头，“答应你，我不杀你。”

    那人松了口气。

    枪从后腰里抽出来的时候他又惨叫了一声，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但好歹命保住了。

    穿山枪重新刺进去的时候，扎的是后颈。

    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四肢抽搐了两下，趴在地上不动了。

    李正阳把枪拔出来，在死人衣服上蹭了蹭血。

    “我是答应不杀你了。”他看着地上的尸体，“但我这枪可没答应。”

    巷子里安静了。

    两具尸体，一前一后，血溅了一地。

    李正阳翻了翻刀疤脸的身上，又摸出一个钱包，里面有现金大几百，还有一张卡。身上没带手机，大概放车上了，懒得找。

    收拾完，他把枪上的血迹擦干净，重新别在背上。

    走出巷子的时候，打车软体叮了一声：司机已到达。

    一辆轿车停在巷口。

    李正阳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枪斜著放在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