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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我们彼此两情相悦。如果我连这一步都不肯走,那说明……那说明我就是对你不够好。”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双向奔赴,就是这么回事吧?
其实这些她很多次想过,人都是有私心的,她不可能对所有人都一样好,选择这边,势必就对不起那边。要是真的到了那天,她也会承认,她的确是对裴映雪有所亏欠。
也许是之前回避得太久,说出这些私心的念头,直面问题,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
卫清漪一口气说完,看他耳朵上血滴得斑斑点点,想要去给他擦,身体却突然一晃,再次被牢牢抱住。
裴映雪把她拉进怀里,锁得很紧,这时候,才能感觉到他说话时一直在颤抖,他根本不像看起来那么平稳。
“那没关系,你只要等我就好,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卫清漪这回推都没推动,几乎有些气馁,只能说得更直白一点:“你不要想着只是离开而已,万一有天我不爱你了,你难道还是要爱我?”
她明明是在质问,却带着说不出来的憋闷,几乎是怒其不争了。
要是我离开你,你就当做背叛,要是我不喜欢你,你就讨厌我,要是我都不爱你了,你应该马上恨我啊,笨蛋。
因为如果你对我不好的话,我也不会对你多好的,人不就是这样吗?
裴映雪抱着她,头靠在她颈窝里,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回答时轻轻的颤栗,还有声音里永远不变的,温柔依旧的笑意。
那笑意像是镜中花,水中月,如真似幻。
“既然你都不爱我了……那我只能更爱你多一些了。”
卫清漪可以不在意他,可以不理会他,可以忽略他,那都没关系,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根本没有什么一百步,或者九十九步。
她一步也不需要走,只要在原地对他招招手,哪怕只是回头看他一眼,他就会马上过去。
……或许连这也是谎话。
其实就算她头也不回,他依然会无法自制地靠近她。
房间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烛火摇曳。
仿佛过了很久,也仿佛只有片刻,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沙哑,有些怜惜,又有些无奈。
“算了,我怎么会想纠正你呢。”
卫清漪终于没有再挣脱他的怀抱,只是抬起手,很小心地摸上他的耳垂,把那两颗沾血的耳钉摘了下来。
耳垂上冰凉的血珠还在不断滴落,坠进艳红的衣料里,血迹变得模糊不清,化为了嫁衣的一部分。
她没有成过婚,但也知道,这里的凡人有着流传的习俗,婚礼上的新娘要用朱砂画上花钿,以最明艳的姿态,在揭开盖头后面对自己的心上人。
裴映雪没有用朱砂,只有鲜血。
而他的身体和魂灵,都是这场婚礼的祭品。
所以她不需要解释什么,她甚至不需要为任何事对他道歉,因为从今往后,裴映雪会无条件包容她的一切。
是她想错了,她怎么会觉得这对他来说是背叛?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认为他是由她所有。
她连他自己都可以带走。
*
分明他们已经吻过那么多次,但洞房夜的这个吻,反而变得格外青涩,像是从未这样亲密过。
在纠缠的含糊吞咽中,裴映雪就像初次听到告白时那样,不断问她:“你爱我吗?爱我好不好?”
卫清漪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反复告诉他:“我特别爱你,最最最爱你了。”
他似乎会因为这些表白有片刻的满足,但很快,也许只是下一瞬,就又会开始惶恐,再次向她寻求安抚和答案。
而她不厌其烦,直到那些沉重的婚服都迤逦坠地,她终于不加掩饰地看到底下苍白的肌体。
遍布着疤痕,还有污秽,触手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他本身就情绪极度不稳定,过度的亲密更会导致失控。
它们在她的皮肤上灵活地游动,就像冰冷的蛇身,但不具备鳞片,只有滑腻湿黏的触感,仿佛会在爬行过的地方留下水渍。
卫清漪却没有害怕,任由那种湿润微黏的触感划过,一边和他接吻。
其实并不疼痛,可能因为他很小心,但因为新鲜和陌生,还是过分刺激了。
她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因为太强烈的热潮,整个人有些无法控制,眼尾渗出泪水,喉间只能模糊地发出声音。
裴映雪长长的黑发全部散开了,水妖一样缠绕着她,将她往粘稠的沼泽里拖曳。
他脑海中濒临疯狂的嘈杂喧嚣。
爱我。
求你爱我。
无论如何,永远不要厌弃,永远不离开我。
“清漪……”
“卫清漪。”
他在几乎刺穿心脏的混乱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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