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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原身,再怎么假装,也无法成为原来的那个人。
但裴映雪不是为任何人的身份而爱她,即便她的伪装破灭,失去短暂拥有过的一切,和所有人为敌,他也会站在她这边。
在意识到喜欢后,她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就像她从来不怀疑她喜欢他一样。
裴映雪得到这句无比确定的承诺,终于心满意足地抱住她,就像在幽暗中抱住了一缕光,这缕光刺穿了他,却也将他重塑。
他在爱里被打碎,又在爱里被再次弥合。
“好。”他低声说,“那我们去解决外面的东西。”
解决那些阻碍她的东西,然后永远和她在一起。
卫清漪微微松了口气,看他低下头,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她睁大了眼睛:“你是说,用这种办法诱使阴魄露出弱点,然后解决它?应该可行……可是这样肯定会更加伤害到你。”
“那就伤害我吧。”
裴映雪弯起嘴角,抚上她的脸,他眉目皎然,有种献祭般的虔诚。
“我不介意你伤害我,让我流血,或者让我疼痛,至少都是因你而生的感受。”
他喜欢卫清漪带给他的任何感受。
即便是痛楚也好,痛反而更强烈,是一种愉悦的刺激。
因为这样做的人是卫清漪,她是独一无二的,她所带来的一切也是独一无二的,其他的什么都不能替代。
“……”卫清漪怔怔看着他,心中涌出一丝柔软的怜惜。
在这一刻,她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某件事,就是他为什么当初要用戴上耳钉的方式,来对她宣示顺从。
也许裴映雪并不是本来就甘于忍耐痛苦,他只是不懂得爱。对他来说,爱是虚无缥缈、无法理解的事物,他真正了解的,唯有那些长久忍耐的痛苦。
所以他用痛来衡量一切的情感,就像他愿意剖开心脏,来向她证明爱意的深浅。
痛苦伴生于爱,爱越深刻的时候,就越是痛彻心扉。
然而爱是心甘情愿的忍痛。
*
卫清漪从魂海中挣脱,意识还恍惚着,眼前的景象就让她瞬间清醒。
虞归正在被黑色触手拖入巢穴深处,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裴映雪在她身侧,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冒出来的漆黑咒痕,但好在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身形一动,虞归就察觉到了,森然挥手道:“想拦我?还有人等着你呢。”
身穿翠色衣袍的傀儡面目呆滞地涌了上来,筑成人墙挡在中间,后面还跟着嘶吼的血肉怪物。裴映雪的阴影正要卷过去,卫清漪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他们都是被控制的。”
裴映雪任她握着手,翻涌的阴影缓了下来,没再下杀手,而是用阴影把傀儡分开缠住。
但这样显然太慢了,傀儡不知疲倦,一批推开很快又能补上一批,他们被困在中间,只能离虞归越来越远。
“怎么,你到如今反而心慈手软了?”虞归的声音从巢穴中传来,带着讥讽道,“天枢剑仙竟然也有不忍心杀傀儡的一天?不过也是,谁让你身边有个心软的女人,你怎么敢当着她的面杀人。”
卫清漪立刻回敬道:“他可没有伤害过别人,怎么比得上你害的人多。”
虞归冷笑起来:“若说我害人,我害了谁?那些教徒可都是自愿为之,我谁也没有强迫。你把所有罪责都怪到我头上,有没有想过,恶事可不是我要他们做的,只是他们自己心中的恶念在作祟罢了。”
卫清漪根本不上这个当:“一个人跟别人有仇,你就去唆使他杀人,不是你的错还是谁的?”
“你觉得是我唆使他们?”虞归笑了笑,语调再也不掩饰恶意,“不,我只是递给他们一把刀而已,至于要不要杀人,那是他们自己决定的。”
卫清漪完全左耳进右耳出,他诡言善辩,这点她已经深刻体会过了,信他才有鬼。
而且在法阵里面,她已经体会过了罗刹念的可怕之处,恶念动摇人心,散播三毒,是真正的祸根。
话到这里,她没有再接着掰扯下去,脸上故意露出被激怒又无可奈何的神色,但手已经在衣袖中悄悄攥紧了剑柄。
她偏过头,和裴映雪的目光在空中一撞,随即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这时候,裴映雪淡淡出声道:“你当年被我杀死的时候,似乎不像现在这样得意。”
虞归的目光骤然阴沉下来,寒声回道:“这么多年以来,你被同类驱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世外,看着我一步步坐拥仙门,想必也过得不怎么舒坦吧?”
裴映雪神色不动:“你想太多了。”
与恶魂融合的虞归眼神逐渐空洞,仿佛体内某种支撑着躯壳的核心正在被抽离,闻言却依旧眉头一挑。
裴映雪又轻飘飘地补了句:“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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