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花鸣涧  揽月入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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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泻照耀花鸣涧。

    光亮普照山地的瞬间,一道高亢男声忽从人群中传来:“岁月匆忙流逝,扶月娘娘的外貌不曾有变化,但到底还是老了。”

    南极大帝站在流离失所的妖族民众间,一派气定神闲模样,恍若一切与他无关,他只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这种事关苍生的劫难面前,扶月娘娘出手居然也能迟疑。若不是凤溪神君搭救及时,再加上有胥辰和妖帝相助,今日还不知会有何严重后果。”

    他从人群中走出,站在山峰高处,用嘲讽的眼神居高临下盯着扶月:“连小小蚀骨兽都杀不死,教我等如何放心把六界安危交由你守护?”

    他冷笑一声,骤然发难:“我认为,扶月不堪再为六界共主!”

    “扶月不堪再为六界共主!”

    “不堪再为六界共主!”

    山栾间回荡着南极大帝中气十足而又轻蔑不屑的话语。

    扶月定在那里,缓缓仰起头,用冰冷的眼神望向南极大帝。

    从她来到此处,南极大帝便一直不曾现身,扶月猜测,他定是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了,眼见事态平息才敢现身诘问她。

    对六界每一位上古大神大妖,扶月心里都有杆秤,秤砣摆在正中间的位置,一般不会偏移。可若谁行事着实过分,天秤便会从中间向一侧滑动,天秤彻底倾斜翻覆之时,便是清算账目之日。

    南极大帝今日竟做出这种事情,属于他的那杆秤的秤砣,已经滑到底了。

    被蚀骨兽尾巴甩到的地方疼痛明显,扶月咬着牙站直身子,忍住疼痛,向四周高声询问:“还有谁也这样认为?”

    四下里一片静默,没人敢说话。

    扶月对上南极大帝挑衅的眼神,脸上冉冉浮上讥讽之色:“看来,只有南帝大帝一人这样认为。”

    凤溪久代扶月处理琐事,对六界各项规章倒背如流。眉间染上阴霾,他沉声问南极大帝:“大帝怎会在妖界,可有越界的文书?”

    六界通则有明确规定,除六界帝主及碧霄宫外,其余人员越界必须提前申领文书,无文书者可予重罚。

    南极大帝神态自若,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词:“恰巧路过,见蚀骨兽出没,特来帮忙,没来得及准备文书。”他反问凤溪,“你们不都是仓促来帮忙的吗?可有携带越界文书?”

    碧霄宫去任何地方都无需文书。

    凤溪面无表情追问:“那魑天獒呢,他为何也在此处?”

    “我怎么晓得。”南极大帝神态傲慢地捋胡子,“没准蚀骨兽就是他放出来的。”

    南极大帝狡辩的说辞在扶月意料之中。用眼神示意凤溪不必再追问,她站在喧嚣山风中,慢吞吞卷起适才吐血时弄脏的衣袖:“大帝最近闲得很呢,竟有时间到处转悠。”

    她敛眉冷笑:“若你早些醒悟,把这份闲转的时间用在教养连宇世子身上,好生教一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他定不会因玷污凡界女子未遂反被刺死。你也不必为了维护他死后的声名,硬生生编出那套无辜遇刺的说辞了。”

    扶月的声音控制得恰到好处,咬字也清晰准确,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忙着迁徙的妖民纷纷停下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议论之声渐起。

    这等事关上古大神的秘辛最为人津津乐道,一传十十传百……相信到了明天一早,六界人都会知晓此事。

    苦心编织的谎言被当众戳穿,南极大帝气到浑身颤抖。他指着扶月气结道:“你……”

    “你什么你。”扶月睁着已不再清澈的眼睛,眸光灼灼如烈火,“是不是觉得斯人已逝,所有罪名都栽到魑天獒头上,你便能摘得干净了?”她收紧眸光,语气低沉而凌厉,“没可能!”

    “六界最了解蚀骨兽的,除了父神便是我。它不会无缘无故逃出结界,也不会无缘无故化形,定有其他人从中作梗。”

    扶月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南极大帝:“据我所知,南极大帝曾跟在父神身侧修行过一段时日。你应该知道如何解开父神所设结界、也知道如何催使蚀骨兽化形罢?”

    “我不知道。”南极大帝否认得干脆利落,并顺势把祸水往已死在蚀骨兽铁蹄之下的魑天獒身上引,“或许可以设法引来魑天獒的魂魄,问一问他。”

    引魂之术乃是六界禁术,扶月才不会傻到当众施展禁术。

    她冲南极大帝冷笑:“魑天獒空有嘴上功夫,却没胆识,不然也不至于做魔界的万年老二。这事儿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做的,必然有人在他耳边吹风怂恿唆使。”

    绾发的碧竹簪子稍稍滑出几寸,扶月抬手将它推入发丝深处,眼底一片清明:“大帝与魑天獒都同我有过龃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俩自然惺惺相惜、不谋而合。”

    “一个本就是魔族人,方便从内部打破结界,把蚀骨兽放出来;另一个则是父神旧部,负责设法让蚀骨兽化形……”扶月仰脸凝望南极大帝,“你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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