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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花坛里好像有几株深睡草。
扶月跳下床,赤脚跑到庭院外的花坛中,果然看到一小丛韭叶似的深睡草。她蹲下身子,掐了几片深睡草叶子,简单掸去泥土和灰尘,饿死鬼似的拼命往嘴巴里塞。
君岚起夜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君岚大为震惊:“娘娘……”她目瞪口呆道,“您在做什么……”
“别管我,别问我任何事。”扶月蹲在花丛前,头也不回对君岚道,“回去睡觉。”
深睡草果真有安眠奇效。
扶月吃了深睡草,躺回床上翻了几次身,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然,深睡草只能让人的躯体沉睡,却无法阻止梦境的到来。
这一晚,扶月又做梦了。
不是在人间,也不是在山上。
是在天上天,在她位于碧霄宫寝殿的床榻上。
她和她唤作“乖乖徒儿”的男子未着寸缕,肌肤相贴,在婉转低沉的喘息声中交叠缠绵,床畔的纱帘随风摆动,满屋子弥漫着凤溪身上的寒梅香气,以及……情欲的气息。
梦醒后,扶月睁开眼睛,双目无神地看向床帘上的山茶花纹样。
她忽而明白,为何在人间市集遇见小妖帝夫妇俩时,她的第一个动作是转身拉着凤溪逃走。
也知道她到底心虚在哪里——
不论是青檀和风轻痕,或是赤炎和苏羽落,他们之间都有一层共同的关系:夫妻。
他们携手去人间游历,去体验千灯之节,入情入理、正正当当。
而她和凤溪……是师徒啊。
她细数床帘上山茶花的朵数,又记起一件事,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昨夜那样好的机会,她竟没有问凤溪,他喜欢的姑娘到底是谁。
扶月再没有入睡,睁着眼直到天亮。
仙鸟叽叽喳喳停在碧霄宫上空,在柔软的云层里嬉戏一番后飞远。君岚敲门进入扶月的房间,手里端着盆洗脸用的温水,水面漂浮几朵花瓣。
扶月逃避什么似的,将整张脸埋进水盆里,“咕咚咕咚”朝水里吹气。
快窒息时扶月终于抬起头,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君岚:“凤溪呢。”
君岚弯腰捡起扶月昨夜扔在地上的衣服:“神君大人一早便出去了。”
扶月“唔”一声,面色如常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手巾,慢吞吞擦拭脸上水珠:他出去了也好,省得见面尴尬。
扶月不知该怎么形容昨晚发生的那一切,若非要找个词形容,大概只有四字:鬼使神差。
她鬼使神差答应和凤溪去人间,鬼使神差拽着他登上那座山,最后鬼使神差扒了他的衣裳骑在他身上……
君岚随手抖了抖扶月昨夜穿的衣裳,一颗葡萄大小的种子从口袋里掉出来,滚落至床边。君岚捡起那颗种子,好奇问扶月:“娘娘,您衣裳里怎么会有甜芝果的种子?”
扶月露出盖在毛巾后的眼睛——是她昨夜随手放进口袋里的果核。她问君岚:“什么?”
“甜芝果啊。”君岚捏着那枚果核解释道,“一种灵果,长在凡界和妖界的结界处,果实和果核都是爱心形状的。这种果子有催情的效果,吃半颗便足以身热情动,所以凡间也叫它情人果。”
有……催情的效果?
扶月想起了昨夜的翻滚缠绵,也想起了卖龙须糖的摊贩赠果子给她时露出的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时哭笑不得。
该死的,那摊贩一定误以为她和凤溪是情人,是以赠他们甜芝果增进感情。
原来、原来不是鬼使神差,是情人果在作祟!
太好了——扶月捏紧潮湿的手巾:昨夜她苏醒后一直没再入睡,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给她和凤溪荒唐的行为找个合理理由。
到天亮也没找到。
如果是误食了情人果……扶月捏着手巾激动地想,那她和凤溪荒唐的行为便说得通了:谁能抵抗得了灵果的效力?她和凤溪皆是情人果的受害者!
思及此,扶月顿觉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她喃喃自语:“真是……不熟悉的特产,吃不得啊。”取下遮脸的手巾,她信口诓骗君岚,“路上捡的。我看它形状特殊,想带回来收藏。”
君岚“哦”一声,没有再问什么,只帮扶月收好情人果的果核。端着水盆出去前,君岚不经意瞥到扶月的脖子,不由得惊呼出声: “呀,您脖子上怎么有这么多红斑,是虫子咬的吗?”
什么?她脖子上有红斑?
扶月手忙脚乱地奔至铜镜前。果然,镜中人的脖子上有四五处红斑,每处都有食指指节大小,红里透着黑,短期内应该无法消除。
扶月讪讪笑笑,眼神闪躲地抬手搓脖子:“秋天的蚊子……”她干巴巴道,“嘴、嘴真毒哈。”
君岚出去以后,扶月虚脱无力地躺回床上,百折千回地叹了口气。
导致她昨夜肆意纵情的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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