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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敬抬着李润乾出去了。扶月目送他们走远,心情复杂地退回到殿内,随手关上描金雕花木门。
原本做工精致的木门中间有个明晃晃的脚印。扶月举目望向屏风后俊美过人的小神君,无奈在心底叹息一声:很好,窗坏了,门也坏了,拜凤溪所赐,景阳宫现在四处漏风。
凤溪先前采的灵药还剩几根,他放在茶盏里捣碎了,重又给扶月上了一遍药。苦涩药味弥漫殿内,凤溪用帕子擦干净手,低声对扶月道:“池心小筑还有几日才能修好,若不然……我先找个人烟较少的地方栖身,等池心小筑完工再搬过去。”
扶月换下染血的衣衫:“皇宫之中,哪有人烟稀少处。”她轻嗅从凤溪身上传来的淡淡寒梅香气,闭眼横下心道,“事已至此,没甚好躲的了,你就以人形待在景阳宫罢。”
帝王哪有疑心不重的,李润乾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今晚他亲眼在景阳宫看见了凤溪,还挨了一拳头,就算凤溪真离开大越,日后不再出现在李润乾眼前,他也会时时怀疑凤溪就藏在景阳宫里。
“那我睡在帘外。”凤溪微抿薄唇,眼中烛光跳跃,“师尊有事唤我。”
月亮已经升至西方,星星的光芒黯淡不少,距离天亮只有不到两个时辰了。
今晚发生这么多事情,扶月竟还能安然入睡。
大抵是空气中有凤溪身上的味道。
闻着很是心安。
天色似亮非亮时,扶月忽地嘤咛一声,鬼使神差地从梦中惊醒。
她做了个离奇的、荒诞的、不可言说的梦。
凤溪挑开帘子,不放心地朝里张望道:“怎么了?伤口疼吗。”
扶月不敢和他对视,忙拉过被子蒙住通红的脸庞,瓮声瓮气道:“没、没什么。你去睡觉吧。”
凤溪满脸狐疑地松开帘子,回到外头睡下。
听到凤溪睡下的动静,扶月才敢从被子里稍稍露头。月光落在地上,倒映出窗户的轮廓,扶月轻咬嘴唇,脸颊通红地回想梦中的场景。
这是她第二次做这种梦了。
上次做这种梦,是看完千灯逐月那晚。
那夜,她好不容易忽视与凤溪在山上亲吻翻滚的事情,强迫自己入睡。结果睡下没多久,她便梦到了和凤溪行鱼水之欢。
她只得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那一次,她梦里的凤溪好歹还是人形状态,眼是眼鼻子是鼻子。这次可离谱过头了——凤溪化为应龙原身,通体覆盖一层乌黑发亮的鳞片,那冰凉而坚硬的触感真实得不像梦境。
她有一个疑问:龙……真的有两根阴器吗?
戏鲤池改造工程进展神速,短短三日,便完成了清塘、除淤、挖深等工序,只等着建造池心小筑了。
这三日,扶月的生活没甚变化,她仍是失去帝王宠爱的大越皇后,与猫为伴,锦衣玉食,优哉游哉。
李润乾那边则不太正常。
听羽织说,李润乾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他把自己关在启明殿,不开朝堂,不见百官,甚至连季月圆称叫嚷肚子痛,他都不曾去看望一眼。
扶月怀疑凤溪把李润乾的脑子打坏了:连心尖尖上的女人都不去探望,李润乾可不是脑子坏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又寻到新欢了。这对帝王而言是常有之事。
扶月无心关注李润乾又寻得了何方佳人,她和凤溪认真商讨了破解缚灵术的法子,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暂时没法子。
要想回到现实世界,有三条路可行:要么杀死风轻痕;要么等凤溪恢复术法;要么还和扶月之前打算的一样,更改记忆走向让空间坍塌……
这三条途径,都不能立马达成,都需要时间。
扶月想了想,她还是得去找李润乾。
这段回忆主要围绕李润乾和季月圆进行,其中李润乾是最关键的人物——他是周琯的夫君,也是这座皇城的男主人,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扶月得去探探李润乾的口风,看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需要根据李润乾的表现,来决定是否继续走更改记忆让空间坍塌这条路。
听闻扶月打算去见李润乾,凤溪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非要去找他吗?”他站在随风舞动的垂纱帘子后,双手环抱神情不悦。
扶月这几日不曾出门,也没见过外客,便一直没打理头发,任由它随意披散在脑后。
去见李润乾再披散着头发不成体统。扶月坐在铜镜前,梳起所有头发,简单绾了个灵蛇髻,露出被黑发覆盖的脖颈。
周琯的脖颈后侧有一颗痣。凤溪看向她白皙的耳垂和脖子上的痣,拧眉不安道:“我与你同去。”
扶月别好发簪,侧首望向凤溪。
午后风暖,垂纱随风摆动,摇晃间不时显现凤溪颀长精瘦的身影。
凤溪没有恢复术法,不能随意变换衣物。他又爱干净,一件衣裳向来只穿一天,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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