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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投出的阴影刚好拢住整张书桌。
李润乾连头都没抬,继续运笔写字:“你还没回天界?”
语气熟络,跟老友叙旧似的。
灯下的那道人影屹立不动。李润乾在纸上写下最后一个字,淡然发问道:“人间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留恋?”他将狼毫笔放置在笔架上,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有着绝尘面容的青年,“该不会,是我的妻子周琯罢?”
他问:“你是天上的龙神,神通广大。元医师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诉周琯的?”
青年不回话,也没动作,只是安静立在一对木雕龙首宫灯中间,眸光幽暗如潭,脊背挺拔似山上的白桦树。
李润乾倚靠龙椅,木头发出“吱呀”收缩声:“我不想探究你和周琯之间到底有没有私情。”他道,“我是周琯的丈夫,周琯是我的妻子,不管你如何嗦摆,都无法更改这既定事实。”
凤溪无动于衷,甚至连一个表情、一句轻哼都没给李润乾。
他的无动于衷让李润乾大为光火。
李润乾收紧视线,沉声道:“我是人间的帝王,你们天界,应该也有管事的帝王罢?”他威胁凤溪,“你再不回天界,我便设法告上天庭,参你淫人妻女。届时天界的帝王会如何惩处你?”
凤溪真觉得李润乾天真无邪。
启明殿的灯烛都没套罩子,加上门窗未关,风一吹,烛火便疯狂抖动。凤溪熟门熟路找到放琉璃罩的柜子,动作熟悉得就像他曾这样做过多次:“我不是天上的龙神。”他取出两只灯罩,语气平静道,你也不是人间的帝王。”
李润乾瞬目紧盯他:“什么意思?”
“你的后背有三十五道刀疤,右脚脚心有三颗痣,两大一小。”凤溪用脚关上柜门,说出只有李润乾才知道的秘密,“你们成婚十六年无所出,不是周琯无法生育,是你幼时曾摔下马,摔伤了身体,太医诊断你此生无法再诞育生命。”
这些事情连李润乾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包括周琯。李润乾神色大变:“你怎会知道这些!”
“你还没懂吗?”烛火在琉璃灯罩内跳动,凤溪望着烛火看了片刻,再转回头,俊美的容颜忽生变化,与李润乾一般无二——
“你和我,本就是同一个人。”
初夏的夜晚多虫鸣。
景阳宫外风声不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吵得人内心烦躁,根本无法安睡。
扶月屏退羽织,抱着黑猫小白,和衣盘腿坐在贵妃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头轻轻梳理柔软的猫毛。
听到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扶月略抬首,淡然出声道:“去哪里了?”
她从宸月宫回来,便发现凤溪不在殿中,足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他出现。
凤溪冷而清晰的嗓音缓缓飘近:“出去走走。”他挑开珠玉垂帘,神色如常道,“师尊怎么还没安寝?”
扶月扫一眼帘后那张清冷绝伦的青年面庞,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没有倦意。”
凤溪蹙眉走近她:“怎么了?”
“喵呜。”许是感受到了凤溪身上的应龙气息,小白竖起耳朵,如面条般从扶月手间逃走,扶月伸手捞了两把,只捞到一团空气。
目送小白逃走,扶月盘腿坐回贵妃榻中间,犹豫良晌,才迟疑开口道:“凤溪……我、我可能搞错了。”
凤溪立在贵妃榻前,轻垂睫毛,从喉头发出疑问的声音:“嗯?”
此时此刻,凤溪是扶月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倾诉对象。
扶月抿了抿唇,脑海里浮现周琯曾经的经历。
她拧着眉毛心绪复杂道:“最初,我……不,应该说周琯。最初周琯是爱李润乾的,爱了他十六年。直到李润乾带回怀孕的季月圆,周琯的这份爱被背叛浸润,化作了绵绵的恨。”
“说实话凤溪,这份恨意甚至影响到了我。”扶月坦诚道,“刚历劫结束回仙界的那段时日,我一想起这件事,便气得睡不着觉。后来时间久了,加之经历不少事情,无暇回想此事,心情才慢慢平复。”
“此番借着缚灵术重返这段记忆,我原打算一雪前耻,干脆推翻李润乾,由我做这大越的女皇。但今天下午,我突然发现,这一切可能都是司缘在背后拨弄风云——他以我的性命作要挟,逼迫李润乾和季月圆做一出戏,成全我的劫数。”
扶月的声音倏然充斥迷茫:“凤溪,你说,若真是司缘从中作祟,那周琯的爱和恨,以及我的筹谋和报复,还有何意义?”
凤溪是合格的倾听者。一直到扶月收起话茬,眼神迷茫地环抱住膝盖,凤溪才低低道:“师尊说过,历劫时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该当成一场梦,不该念念不忘反复提及。”
灯烛在琉璃罩内闪烁,人的影子也随之扭动。扶月怔怔望向凤溪在灯下跳动的影子,语气纠结道:“你说的我都懂。我只是……太震惊了。”
凤溪蹲下身子,让视线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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