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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
扶月每一次的失落,他看在眼里都感同身受。他心疼扶月,又气自己心疼扶月,相互驳斥的心境几乎把他折磨到疯掉。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朗月皎皎,凤溪终于松动紧皱的眉心,动作轻缓回拥扶月:“师尊。你复活父神、舍我而去这事,委实让我遭受打击。”
“上次我这般难过,还是父亲母亲去世。”
扶月低下头,心虚嗫嚅道:“对不起……”
凤溪圈紧扶月柔软的腰肢:“你不用担心我会追随你赴死。对我来说,能和你一起死去,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扶月说过很多解释的话,她不想再重复那些陈词滥调,只用一句话表明她的态度:“此番事了,我们对结双向的双生咒。以后同生同死,谁都不独活。”
她下地狱时,一定会记得拽凤溪一把。
“不对。”凤溪纠正扶月,“师尊不在,我不会独活;若我不在,师尊仍可以独活。”
扶月无奈轻笑:“你这个想法,和我有什么区别?”
此番风波的起因,不正是她想让凤溪独自活下去吗。
“我不会喂你吃忘情药。”凤溪眼神炽热滚烫,透出丝毫不加掩饰的偏执,“师尊得带着对我的爱意,生生世世活下去。”
青年漂亮的桃花眼大大睁着,五官深邃俊冷,语气却执拗得可爱。扶月忍不住踮脚去亲他的嘴唇,轻声回应他的话:“我这辈子,大概再遇不到如你一般合我心意的人了。”
凤溪箍住扶月的腰,胳膊收紧强迫她靠近他。
月华如练,黑眸和琥珀色眼眸对望,眼底同时映出卸下包袱的释然。
凤溪凑近扶月,用舌头撬开她的嘴巴,亲吻的动作剧烈到近乎粗鲁,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永不分开。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扶月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和凤溪倒在榻上,两人气喘吁吁脸颊通红。
她趴在凤溪胸口,下意识提醒他:“我、我洗过澡了。”
在魔界洗的。
凤溪笑容明朗,好看的眼眸漆黑发亮:“甚好。”他道,“怪不得闻起来这般香甜。”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也格外疯狂。
太阳跃出天幕,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照在床头,映出一格一格的窗户轮廓 。
扶月躺在凤溪臂弯里,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胸口,两个人虽然都醒着,却都没开口说话,只是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跟凤溪重归于好,扶月的心终于恢复安稳,不再有那种酸涩憋闷的感觉。她心里畅快极了、通透极了,思绪也变得愈发清晰。
扶月想确认一件事: “你去了玉豚山对吗。”她偏首对凤溪道,“我跟獴獠兽打斗时,总能闻到寒梅香,若隐若现的。”
她支起胳膊,趴在凤溪脖子上猛吸一气:“是你身上的味道。”
扶月这样弄,凤溪觉得脖颈又凉又痒。他舒展眉心,笑意直达眼底:“没出息是吧?都被你这样对待了,竟还割舍不下。”
獴獠兽贪睡懒惰,是个好处理的凶兽,但他仍怕扶月受伤。所以他隐去身影,在玉豚山默默陪伴扶月,防止她应付不来。
扶月在山上待了多久,他便隐去身影陪了她多久,期间只短暂离开几个时辰,用来安排事情。
扶月撤掉胳膊顺势趴在凤溪胸口:“怎么会是没出息呢?”她勾起唇角,眉眼弯弯,“我爱的凤溪,一直都是这样嘴硬心软。”
凤溪第一次听人用“嘴硬心软”四字形容他,他不排斥,心里很受用。
“金羽鹤的死……”扶月想起她离开玉豚山前的发现,缓缓收敛笑容,“有问题。獴獠兽也像被人刻意惊醒,还被人施术加强过,变得跟蚀骨兽一样难对付。”
凤溪慢吞吞抚摸扶月的后背,不假思索道:“父神做的。”
扶月挑眉:“我估计也是他。”
父神以前经常这样干,明明六界太平,他却偏要制造一些祸端,再贼喊捉贼出面处置,从而博得世人好感,增加上位者的威信。
凤溪回答得太过快速,甚至带有些许笃定。扶月好奇问他:“难道你有证据?”
凤溪没有明说,仅微微勾了勾唇,桃花眼里笑意深沉。
扶月问过问题了,轮到他来发问了:“师尊两千多年前已吃了忘情药,为何五十年前,你还记得去极寒之地寻我?”
趴在凤溪胸口,听他说话的声音更有磁性:“吃药前,我在心底留下了一道神识,它会提醒我两千五百年后的立春日到极寒之地等一个人。”扶月闷闷道,“我还把遗忘的记忆提前灌入姻缘玉佩里了,只要取下玉佩,我便会记起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凤溪表情复杂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他的师尊……还真是懂得未雨绸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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