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章  春潮弄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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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多年的秘密,她是对您信任才开口此请,求殿下一定保守秘密,否认夫人死不瞑目!”

    长公主慢慢缓过神,压抑心惊,点头回道:“本宫知道,嬷嬷放心吧,今日所有对话,本宫只当是云妃弥留之际的胡话。胡话,当不得真。”

    桂嬷嬷这才松了口气,她示意过长公主,而后匆匆起身奔出房门,寻医士进门诊看。

    北院瞬间乱作一团,长公主放心不下,不愿此刻离去,被祁羡安排在偏院等待消息。

    瞿涯匿在暗影中,眼见北院人来人往,他谨慎多留一步,目不转睛紧盯着房门,亲眼看着有背着医箱的医女进屋为夫人诊疾,他确认过,那群人当中并无青鸢的身影,这才死心,终于肯离去。

    他寻机与舅母身边的随侍通了气,言明可以离府。

    奈何舅母不回,坚持要留下等消息,瞿涯便与公主府其他几位侍卫,先一步离去。

    ……

    腊月二十七,临近年关,京中家家张红挂彩,唯独国公府扯下冲喜红绸,挂上了清素的白幡。

    国公夫人沉疴染疾多年,终是没能熬过这一年冬,芳魂杳杳,撒手人寰。

    棺椁置于公府正堂,覆以织金素缎,若有人留心去看,会见到棺中安然阖目的国公夫人,嘴角竟是带着抹浅浅笑意的。

    最后的弥留之际,她一定是高兴的。

    是青鸢,在赵云妃饮不下药,神仙难救的艰难关头,自愿穿上她早早为亲生女儿准备的华美嫁衣,打扮得漂漂亮亮,奔赴在她身边。

    那时,青鸢一袭艳丽缀金红衣,明昳不可方物。

    她伏身在病榻前,紧握着赵云妃双手,周身明彩熠熠与压抑沉重的寝屋氛围格格不入,她这抹亮色,清晰照亮了赵云妃那双暗沉混沌的眼眸。

    赵云妃已无气力再开口了,但她仿佛还有无尽的话语想与青鸢叮嘱,她艰涩说不出来,全部堵在嗓口,只能发出奇怪模糊的嗬嗬声。

    青鸢见状,摇头落泪:“不用再说了,您的交代,我都知晓。”

    赵云妃深深看着她,似是牵起唇角笑了下。

    青鸢不忍心地错过眼去,心头揪痛,泪意汹涌。

    祁羡靠近,跪在母亲榻前起誓,保证余生定会照顾好青鸢,护她平安周全。

    赵云妃眼眶湿润地弯起手指,虚虚牵住祁羡,费力将她两个子女的手合握在一起,她不舍望着她在这个世上最最牵挂的两人,满目眷恋,不舍离去,但总归,她是安心的了。

    凡人命数,终不由己。

    意识渐散,眼皮沉重,赵云妃慢慢合上眸。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她耳边隐约听到一声不甚清晰的“母亲”,声音轻柔,极为好听,明显不是祁羡所唤,而是……阿鸢挽留的声音。

    她浑身像是沸了起来。

    这一声由亲生女儿唤出的“母亲”,她苦苦等了十几年,而今终于听到,死也瞑目,只是难免贪心想要多听第二声,第三声,一直听下去。

    可是,可是……她无力再去回应,死神已牢牢束住她的咽喉。

    老天对她最后的仁慈止于此了。

    今生今世,她与自己的亲生骨肉,注定只有这一声的母女缘分。

    但也……足够了。

    ……

    朱门缠白绫,正厅设灵堂。

    国公府阖府上下开始准备夫人丧仪,这关头,青鸢的身份是不能轻易对外露面的。

    青鸢心哀未止,神思恍惚地被祁羡派人安置在距北院不远的偏院里,祁羡叮嘱她,先不急着走,待他应付完前来吊唁的亲友,会尽快过来与她商量后面的具体安排。

    青鸢配合祁羡安置,全程安静不语,不想给他再添去任何麻烦。

    后续丧礼事宜并不轻松,祁羡悲恸之下肩挑重担,是不容易的。

    青鸢独自待在阒无人迹的偏院,怔怔坐在屋内一方绣墩上,红着眼眶,一动不动。

    她排斥去想母亲的身后事,同时,又忘不掉母亲最后阖眼时,听到她呼唤的声音努力挣眼却艰难未果的模样,眼泪控制不住,再次决堤。

    天暮渐沉,屋内没有燃烛,她呆坐原地,任凭四周裹挟而来的黑暗慢慢将她吞噬。

    情绪随之跌至谷底。

    她眼前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整个人深陷进无望的氐惆与茫然。

    不知过去多久,青鸢猛地从绣墩上起身,于房间里匆匆来回渡步,她意识到自己再这样一个人胡思乱想地待下去,一定会难受得疯掉不成。

    要找点事情做,最好能像祁羡一样忙碌起来,在人前暂时忘却哀伤,分散紧绷注意力,用繁复枯燥的疲惫流程,慢慢淡化亲人逝去骤然扑来的尖利锐痛。

    不是逃避,而是间接接受,能承受地接受。

    可怜青鸢,独处空室,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府中的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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