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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要强硬,什么时候要温柔。对外,她能披荆斩棘,开创事业;对内,她能以柔克刚,经营好家庭。
而宛宛需要找的,不是一个“镇住”她的人,而是一个“读懂”她的人。
孤鹤回雪就是,他懂她的雄心壮志,也疼她的故作坚强。他能欣赏她的万丈光芒,也能拥抱她的伤痕累累。
林小糊是过来人,她明白情感问题、健康问题和经济问题,是婚姻的三个主要原因,其实年轻夫妻面临的困境差不多。婚龄久,不代表感情就一定稳固,重点要包容体谅与经营。
上次林小糊与夏茉莉一次深刻聊天,宛宛也在场默默听。
“相信因为钱,选择男人的人的女人,永远只会爱你的钱,不会爱你的人…”
“财务自由可以买来一切,包括很多美女,唯独买不回来心甘情愿的爱与陪伴…”
“对啊,也许很多创一代的崛起,有时代的红利,有老婆娘家人托举,也有自己的努力,但是现在假如重来一次,他们也未必能成就那样的霸业,前半辈子被强势老婆压制半生,老了想找个温柔小娇妻,没想到小娇妻对他只有利用,并没有打算帮他们养老,于是他们慌了焦虑了……”
“所以男人们不要一有钱,就想找个年轻的新鲜的,不用几年,男人就有的受…”
“在名利场混得好的人,有几人是真心?更多的不都是成年人权衡利弊选择后的果业。在这灯红酒绿惹人醉的时代,真情比奢侈品更珍贵,男人还是多珍惜那个真心陪伴,又不贪图你名利的好伴侣…”
“人到暮年,有人牵你手真心爱你,一起去看想看的风景才是最高级的浪漫。”
宛宛听着,想起蝶飞儿提过那个官场红人的海岛女人,这个银娘是也许靠着精准的眼光和狠辣的手段,一步步借势往上走,把人脉变成自己的筹码。
她的狠劲真不是谁都能复制的。听说她就急于独自站出来给自己扬名立万,吃相有点难看。
银娘自己也搞了不少小事业,她一直在走捷径,听说小学三年级程度的她,却能在官场里自由游走,她所谓的很多“新鱼钩”,一直在钓官场里的一条条大小“鱼”。
宛宛觉得这个女人的行为可恶又可怜,但可能是为了生存与发展,采取这样让人不齿的方式。
南家三个丫头心里一直致敬谷里谷外几百年来那些能吃苦耐劳勇敢,美丽善良,能干贤惠,默默无闻的千千万万蝴蝶谷女子们,她们才是最美的传奇。
今日, 宛宛去谷里茶亭找蝶飞儿,发现她在忙。
山谷重归寂静,只有谷外潮声拍打礁石,以及亭内几个孩子们用指甲刮过石板上刻字的沙沙声。只见蝶飞儿把最后一块平整些的石板,用几块海蛎壳垫稳。石面沁凉,沾着夜露和永远散不尽的盐末。
她展开一块洗得发白、边缘被海浪啃噬出毛边的蓝布,小心铺上,再压上几颗卵石。布上墨写的字迹,在昏朦的天光下,只剩团团暗淡的影。
几个谷里更小的孩子,已经在各自的“座位”上——一段朽木,半截破船板,或者干脆就是一块相对光滑的礁石——坐定,小手规矩地放在膝头,眼睛却像黑暗中点起的渔火,亮晶晶地望向崖顶小径消失的方向。
宛宛觉得潮声是这里永恒的底噪。呜咽着涌来,哗啦一声碎在礁石上,留下白沫,又叹息着退去。就在这潮声的间歇里,一种更轻、更执拗的声音开始浮现。
那是手指,更多是短短的指甲,刮擦过粗糙石面的声音。“沙——沙——”,一下,又一下。其中一个男孩子坐在最靠海的一块大黑石上,他的“石板”最特别,是半片真正的青瓦,不知从哪处废弃老屋寻来的。他没有笔,只用一枚磨尖的蛤蜊壳,用力刻着。
他刻得极慢,每一笔都要耗尽手臂的力量,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线,仿佛要把那看不见的笔画,连同所有的决心,一起凿进这坚硬的材料里。刻完一个字,他会用黑乎乎的手背抹一下溅到脸上的石粉,凑近了,几乎是用鼻尖去“读”那凹陷的痕迹。
这孩子看起来才六七岁,还够不到哥哥姐姐们的专注。他跪坐在一块覆着青苔的圆石旁,小手拢在嘴边,对着石板上模糊的炭迹,发出小鸟般的呜咽:“春……眠……不……觉……”字认不全,调也走得没边,但那股稚拙的认真劲,让旁边的蝶飞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雾,似乎被这低微却坚韧的“沙沙”声和念诵声搅动,淡薄了一些。
东边的海天相接处,透出一线极浅、极暧昧的蟹壳青。就在这青灰的光勉强能勾出人脸轮廓的时候,崖顶小径上,传来了脚步声。
宛宛一看,是江南先生,是更沉重、更缓慢的“橐、橐”声。所有的“沙沙”声和念诵声都停了。
只有潮声,不识趣地填补着突然降临的寂静。
江南走到空地中央那块被当作“讲台”的扁平巨石边,卸下书包,喘息有些粗重。他没说话,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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