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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句,他的手指在舆图上黑风口的位置轻轻点了一点,“或者,她就是想让孤以为,她的目标是王都。”
秦峰愣住了。他无法理解王爷的话。这女人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破绽,却又似乎暗藏玄机,让人看不透,摸不着。
“传令下去。”萧烬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与威严,“黑风口的守卫,撤掉一半。另外,备好最好的救火工具和药材,在黑风口三里外扎营。”
“啊?”秦峰彻底懵了,“王爷,您这是……明知山有火,偏向火山行?”
萧烬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得如同漩涡。“她在演戏,孤……又何尝不是在陪她演一场戏?”
“本王倒要看看,这出‘纵火记’,她究竟想怎么唱下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秦峰,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张巨大的舆图。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枚他亲手捏在掌心里的棋子,总是在不停地给他带来“惊喜”。
而远在静心苑的沈知微,此刻正端坐在梳妆台前,冷静地将一根发簪拆开。发簪的中间,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她将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淬上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
这是她最后的保险。如果计划有任何偏差,这根银针,将直接刺入萧烬的经脉。即便杀不死他,也能让他大病一场,暂时瘫痪青瓷道的运输。
她做完这一切,重新将发簪插回头上。镜中的女子,容颜清丽,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她知道,这一夜过后,她和萧烬之间的那根弦,将会被彻底绷紧。要么,是弦断人亡;要么,是……奏出一段更加诡谲难测的乐章。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血色,预示着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即将来临。
夜色如墨,静心苑的烛火早已熄灭,唯有天际那弯残月,将冷辉洒在寂寥的庭院里。
沈知微静坐窗前,一夜未眠。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与心腹嬷嬷白日里对话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语气的停顿。那老妇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与她那副长久以来恭顺木讷的模样,形成了诡异的对比。沈知微基本可以确定,嬷嬷已将她传递给山匪的消息,送了出去。而那枚作为“信物”的、刻着沈家密记的玉佩,此刻或许正躺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等待着被另一个人发现。
这步棋,走得险象环生。她赌上了嬷嬷的忠诚,或者说,赌上了自己对人心的揣度。她故意将玉佩给予嬷嬷,这既是信任的表示,也是一种试探。若嬷嬷忠心,她自会想办法将玉佩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完成任务闭环。若她心怀二心……
沈知微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支细长的银簪上。那便是她的后手。
天,渐渐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沈知微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带着病容的苍白,但眼神却清明如洗。她叫来侍女,像往常一样吩咐人熬制汤药,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她要做的,是等。
等来自青瓷道的消息,等来自萧烬的消息,也等……来自背后那根无形丝线的牵引。
这一日,过得无比漫长。
萧烬没有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清晨或傍晚踏入这方“静心苑”,仿佛将她彻底遗忘。这份异常的安静,让沈知微的心反而一点点提了起来。他越是这样平静,就越是危险的信号。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令人窒息。
直到深夜,当京城的梆子声敲响了三更,消息终于来了。
并非通过任何正式的渠道,而是静心苑一个负责清扫庭院的小太监,在修剪花枝时,“无意”间对沈知微的贴身侍女低声说了一句:“今儿北边山里天干物燥,好像走了水,红光半天,烧得老远都瞧见了。”
说罢,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拿着扫帚默默走开了。
沈知微在房内,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心,在那一瞬间猛地一沉。
成了。
火,真的烧起来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系统的要求她做到了——破坏萧烬最重要的商路青瓷道。她派遣的山匪,应该已经在最关键的隘口点燃了大火。那场火,将烧毁价值连城的瓷器,烧断萧烬几乎所有的军费来源,甚至可能引发山体崩塌,彻底阻断这条交通命脉。
接下来,便是系统的审判。
是奖励,还是惩罚?是通往“回家”的积分,还是更残酷的折磨?
然而,她预想中的系统提示音,并没有立刻响起。
静心苑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提醒着她,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沈知微的心,随着这漫长的等待,一点点沉入谷底。出什么问题了?山匪失手了?还是萧烬早就有了防备?又或者,系统的惩罚,将比她想象的来得更迟、也更猛烈?
就在她的耐心即将告罄,准备掀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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