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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冰冷的话——你好自为之。
不,不是冰冷。那是一种比冰更可怕的东西,是彻底的、不屑一顾的漠然。仿佛她刚刚上演的这出惊天大戏,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滑稽可笑的猴戏,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精力。
这比任何雷霆震怒都让她感到恐惧。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她原以为自己设下的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连环计,用忠义侯府这块废弃的棋子,去砸萧烬最稳固的商业基石。可到头来,那块棋子非但没伤到他分毫,反而被他顺手当成了敲门砖,直接敲开了忠义侯府覆灭的大门。
而她,作为那个递上砖头的人,成了这场大戏里最蠢、最可笑的小丑。
系统结算的【心动值+5000】,此刻在她的脑海中,不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得她灵魂都在发颤。这5000点心动值,是她用自己的愚蠢、算计,以及萧烬那极致的“然”与“震撼”换来的。他一定在想,这个女人,到底能有多蠢?
“你好自为之……”
她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月光透过窗棂,在华美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只只无形的手,要将她拖入更深的黑暗。静心苑,这个名字听起来多么禅意,可对她而言,这里就是一座华美的囚笼,而她,就是笼中那只被主人看穿所有伎俩,连挣扎都显得多余的金丝雀。
难道真的要这样下去吗?在一次次“失败”的任务中,不断地为萧烬扫清障碍,为他铺平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而自己,则要在他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冰冷的眼神中,一步步走向精神崩溃的边缘?
不。
沈知微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些许被逼到绝境的狠厉。她不能坐以待毙。系统是一条毒蛇,而萧烬,是一头正在对她产生兴趣的猛虎。她现在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但越是危险,越要寻找生机。
她扶着梳妆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些许血色,唯有那双眼睛,燃着不甘的火焰。
今夜,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她走到门边,轻轻地、有节奏地叩击了三下,停顿,再叩击两下。这是她和心腹嬷嬷约好的暗号,代表着“有万分火急的事,立刻来见我”。
然而,门外,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沈知微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不死心,又重复了一遍暗号。这一次,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依旧,毫无声息。
怎么回事?嬷嬷出事了?还是……萧烬已经换掉了她身边所有的人?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下,让她瞬间遍体生寒。她被孤立了,彻彻底底地,成了一座孤岛。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地靠回门板上时,一个压抑着低沉嗓音的幽冷语调,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你在叫谁?”
沈知微浑身一僵,仿佛被一条无形的毒蛇扼住了脖颈,连呼吸都停滞了。她不敢回头,不敢想象身后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她明明确认过,房间里没有人!
“怎么不说话了?”那声音一步步靠近,带着熟悉的、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不是刚刚还在跟太子的人马……联系得热火朝天吗?”
他竟然……一直都在这里!
萧烬就站在那扇将她与外界隔绝的屏风后面。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自己的一举一动,包括那句绝望的暗号,他都听在耳里?
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破绽。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褪去了所有狠厉与不甘,只剩下面对猎人时,小动物般的惊惶与无助。这是她这几日来,反复演练过无数次的面具。
“王爷……您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恰到好处的颤抖,眼神迷茫地看着他,仿佛真的被他吓坏了。
萧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的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使得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更显得棱角分明,冷酷如刀。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知微的心尖上。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沈知微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清冽的龙涎香,此刻却让她感到阵阵窒息。
“镇国公府,忠义侯府,太子……”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拷问,“你这颗棋子,还真是尽职尽责,为多方势力效力呢。”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告诉我,谁派你来的?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沈知微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退无可退。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伸出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极大,像是铁钳一般,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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