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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珍贵也最危险的宝物。
在这一刻,沈知微忽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或许,她与萧烬之间,不仅仅只是“破坏者”与“被破坏者”那么简单。
或许,他们两人,从一开始,就被这该死的天道,绑在了一根谁也无法挣断的绳索上。而绳索的另一头,系着一个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真正的答案。
战船的甲板冰冷而坚硬,与萧烬胸膛的温度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沈知微被他拦腰抱起,双脚离地的瞬间,码头上那片血肉磨砺的战场便迅速倒退,混乱的呐喊、兵刃的交击、楚长歌率领死士冲锋的咆哮,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开来,渐渐远去,化作一场模糊而嘈杂的背景音。
她的世界,陡然收缩成他怀中这一方狭小的空间。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手臂如同铁钳般箍在她的腰间,力道之大,让她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他身上浓郁的、混杂着血腥与江风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让她一时有些缺氧。
沈知微的大脑一片空白。系统那冗长而又荒唐的播报还在脑海中回响,五千点的心动值和那张名为“伪死替身符”的道具卡,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神思恍惚。她救了他。在她本该确保他死的任务里,她用最本能的反应,救了他。
然后,她被他“俘虏”了。
船身轻微地一震,是船帆升满,开始加速。码头的轮廓在迅速缩小,变成水天相接处的一抹灰色剪影。萧烬没有将她放下,而是抱着她,径直走向船舱深处。沿途的士兵纷纷垂头,单膝跪地,不敢抬头直视,那份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畏惧,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这个男人的威势。
船舱内陈设简易而肃杀。一张铺着军用舆图的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把泛着寒光的佩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桐油味,却是沈知微被带到这艘船上后,唯一能让她混乱的心跳稍稍平复的气息。
终于,他松开了手。
沈知微双脚落地的瞬间,因为长时间的压抑和脱力,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扶住身下的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剧烈地喘息着。
没有给她任何缓息的机会。
一股寒意自身后逼近,萧烬的身影笼罩下来。他没有碰她,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比刚才的禁锢更甚。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悉数喷洒在她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阵战栗。
然后,他开口了。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江风的冷冽和厮杀后的疲惫,却字字清晰,如同淬了冰的钢针,精准地刺入她心底最虚软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
四个字,没有质问的愤怒,没有被骗的狂暴,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探究。仿佛他不是在审问一个刚试图谋杀他的敌人,而是在研究一个超出他认知范围的、复杂而又精巧的机关。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头,但他接下来的话让她僵在了原地。
“别动。”
冰冷的气音贴着她的肌肤流淌过去,“回答孤的问题。你从哪里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一次,太子给的筹码是什么?还是……楚长歌许诺了你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绵不绝的重锤,砸得她头晕目眩。他竟然连她与楚长歌的接触都了如指掌!
沈知微死死地咬着下唇,剧痛传来,让她勉强凝聚起些许神智。她不能说。她绝不能透露系统的存在。那听起来太过荒诞,只会让她被当成疯子。而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说辞——比如效忠太子,比如被楚长歌所惑——在萧烬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只会让他更加怀疑。
沉默,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不说话?”萧烬的嘴角似乎勾了勾,但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沈知微,你似乎低估了孤的耐心,也高估了自己的价值。你以为,孤还会像在京城时那样,一次次地陪你演戏吗?”
他的声音微微靠近,气息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码头上的刺客,是太子的人。但那支冷箭,却是楚长歌的‘荆轲’。你同时出现在这里,到底想做谁的刀?还是说,你想做一柄……能同时杀死孤和楚长歌的刀?”
他的分析精准得令人发指,将沈知微所有的计划都摊开在烈日之下,无处遁形。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正在一点点地散发出实质性的杀意,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属于帝王的威压。
如果她再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柄刚刚才从她头顶掠过的死亡之刃,下一刻,或许就会真的割断她的喉咙。
沈知微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桌沿的木缝里。脑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却都在瞬间被否决。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几乎要将她压垮的瞬间,她忽然感觉到肩膀上一阵刺痛。
她微微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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