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萧烬看着她这副乖顺的模样,眼中的深沉与疑虑似乎被满足感所取代。他满意地直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舱门的那一刻,沈知微忽然又开口了,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萧烬,”她叫着他的名字,“那个叫周靖的江南卫统领……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而又自然。像一个对未来感到模糊无措的弱者,下意识地想抓住一两个具体的名字,来缓解自己对未知环境的恐惧。
萧烬开启舱门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他没有回头。
良久的沉默之后,船舱外,只传来他冷硬的、不带任何情绪声音。
“孤的忠犬。”
“你最好,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厚重的舱门,砰然一声合上。舱内,复归黑暗与死寂。
沈知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句“孤的忠犬”,和他们看不见的眼神交锋,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浸在了冰冷的江水里,从头到脚,一片寒凉。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系统的新任务,和他无声的警告,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而她,已陷在网的中央。
厚重的舱门隔绝了萧烬冷硬的声音,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与声。黑暗如墨汁般在舱内弥漫开来,将沈知微整个人吞噬。
“孤的忠犬……”
这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钢针,一根根扎进她的心里,挑起尖锐的刺痛。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胸口的沉闷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才缓缓地、近乎机械地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那里空无一物,但被“伪死替身符”贴过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冰凉的触感。
一道护身符,一句警告,一个升级后的任务。
萧烬的系统,和她的【天道之契】,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共同将她推到了悬崖边上。他们都想让她成为一把刀,只是萧烬希望这把刀握在他手里,而系统,则希望这把刀捅进他的心脏。
多可笑。
沈知微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寂静的舱内显得格外凄凉。她慢慢走到床沿坐下,黑暗中,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寒夜里燃烧的鬼火。
她不想当任何人的刀。更不想当谁的狗。
“心智侵蚀……”她低声重复着系统宣布的惩罚,那股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幻痛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她知道,系统不是在开玩笑。这一次,它不再是简单的电击或抹杀威胁,而是要从精神上彻底摧毁她,将她变成一个只懂执行命令的真正木偶。
反抗,是唯一的出路。
沈知微闭上眼,脑海中飞速运转。策反关键人物,导致漕运改革失败。这是一个阳谋,也是一个死局。萧烬的漕运改革是他立足江南、与楚长歌分庭抗礼的根基,牵一发而动全身。关键人物必然是他最信任、防备最严的人。她接触不到,即使接触到了,以她“反派”的身份,任何建议都会被当成是阴谋。
可如果不做,心智就会在被侵蚀中逐渐崩溃,最终彻底沦为系统的傀儡。
怎么办?
她将自己所知的关于萧烬的一切在脑中过了一遍。他的性格,他的手段,他的野心,他的……软肋。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萧烬虽然多疑狠戾,但他有一个优点,甚至可以说是弱点——他绝对信任有真才实学的人。
系统要她“破坏”,但她偏要“建议”。用一种最拙劣、最愚蠢、最像“反派”的方式,提出一个真正有用的建议。
这是一个走在刀尖上的计划。她必须在扮演好“恶毒女配”和提出“良策”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既要让萧烬采纳她的建议,又要让他不怀疑她的动机,甚至……要将这份功劳,完美地“嫁祸”给一次失败的阴谋。
“成了。”黑暗中,沈知微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些许决然的光芒。
接下来的两天,战船一路沿江而行,萧烬没有再出现过,仿佛真的将她忘在了这间牢笼里。每天都有侍女送来精致可口的饭菜,但无人与她说一句话。这种极致的孤立,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迫。
沈知微却一反常态地安静下来。她该吃吃,该睡睡,仿佛真的接受了“忠犬”的命运。只是在无人察觉的深夜,她会悄悄起身,借着从舷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用烧过的木炭在一张不起眼的废纸上,画着一些复杂的几何图形和水流走向的草图。她大学的专业是水利工程,虽然早已生疏,但一些基础的理论和模型,还深深印在脑海里。
第三日傍晚,船只终于抵达了一处隐蔽的江边码头。这里似乎是萧烬的一处秘密基地,上岸后,她立刻被带到了一间戒备森严的书房。
萧烬就坐在书案后,他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简单的深色常服,却依旧难掩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他的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江南水路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