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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何尝真的要兑现承诺?只要萧烬一死,天下大乱,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殿下您的,一介女流的承诺,又算得了什么?这叫……以空名,钓实祸!”
萧誉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哪怕这希望是如此渺茫和不堪。
“可是……我们怎么把信送到她手上?萧烬的大营,固若金汤啊!”
“这就是关键所在。”张远缓缓直起身,脸上带着病态的自信,“此事,绝不能用殿下您的人。我们得……去找一个真正有能力,并且也乐于看到天下大乱的人。去找一个……信使。”
萧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脱口而出:“无相楼……魏无羡!”
“不错。”张远点头,“魏无羡唯利是图,视天下为棋局。他绝对乐于看到萧烬和沈知微这对''神仙眷侣''反目成仇。我们出一笔价钱,让他把信,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沈知微的枕边。殿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一场豪赌。赌的是沈知微心中对名分的渴望,赌的是萧烬对她的信任。”
萧营在殿内踱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计划,一个建立在谎言与背信弃义之上的计策。但除此之外,他已无路可走。
败军之将,不择手段。他的父亲曾这样教过他。现在,他终于要踏出这一步了。
“好!”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狠厉,“就按你说的办!立刻联系魏无羡,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封信送出去!”
“是!”张远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寒芒。
他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无论成功与否,都将在萧烬和沈知微之间,种下一颗最致命的怀疑的种子。
而对于两位棋逢对手的玩家来说,信任,往往比刀剑更容易伤人。
夜色渐深,东宫的灯火依旧明亮。一道用特殊密文写成的信函,在层层包裹下,由一名黑衣人悄然带出,消失在京城的茫茫夜色之中。
那封信,如同一支淬了剧毒的羽箭,正以无形无影的速度,射向那南方战无不胜的营帐,射向那个刚刚建立起脆弱信任的情感联盟。
一场由绝望催生的阴谋,就此拉开了序幕。夜的黑绒尚未褪尽,江南水乡的晨雾便如轻纱般笼罩了淮河前线的驿站。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草木的混合气息,一个身着寻常驿卒服饰的汉子,正牵着马匹,在驿站后院的马厩里不紧不慢地刷着马。他的动作寻常,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这庞大战争机器中一颗毫不起眼的螺丝钉。
驿站的喧嚣早已开始。传令兵进进出出,战马嘶鸣,铁甲的碰撞声与军官的呵斥声交织成一片紧张的交响。这里是连接后方与前线的重要枢纽,任何一封信,都可能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那汉子刷完马,从草料堆的夹缝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竹筒。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便将竹筒不动声色地塞入一匹即将被紧急派往前线的快马的马料袋中,做的极为隐蔽。那匹马的使命,是赶赴前线,将一份关于粮草调度的普通公文送达萧烬的中军大营。
汉子做完这一切,便如同无事发生一般,继续低头清理马厩,融入了清晨的忙碌之中。
他不知道,在他转身进入马厩的阴影后,屋檐的背阴处,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是一个真正的驿卒,他只是接了钱,按照吩咐,在那个时辰,将那个竹筒“不经意”地遗落在了草料堆旁。而现在,竹筒的下落,已经不再由他关心。
半个时辰后,快马绝尘而去。
然而,它并未能顺利抵达目的地。
在距离萧烬大营三十里外的一处密林,三名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如鬼魅般从林中闪出,动作干净利落,瞬间便控制住了马匹。为首的黑衣人熟练地从马料袋中取出竹筒,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封卷得极紧的密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用一种特殊的蜡封着口,蜡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太子东宫徽记。
黑衣人拆开信,飞快地扫了一眼内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太子萧誉……真是病急乱投医。”他将信纸重新折好,连同那个竹筒,一起放入怀中。随后,他们解下那匹快马身上所有的公文袋,将马匹一掌拍向树林深处,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林海之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萧烬的暗卫网络监控之下,却无人出面干涉。因为这三人,属于无相楼。
金陵城,一座名为“听雨轩”的三层茶楼,是魏无羡在江南最悠闲的据点。他坐在二楼的雅间,临窗而坐,手中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玉核桃。楼下的说书先生正将“烬王妖后”的故事说得天花乱坠,引得满堂喝彩。
一名黑衣人如同融入空气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了那封截获的密信。
魏无羡没有回头,只是懒洋洋地伸出手。黑衣人将信恭敬地放在他的掌心。
“王爷?他现在,应该称自己为‘孤’了。”魏无羡展开信,目光在那行字上扫过,眉头微微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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