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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难明的弧度,既有苦涩,又有淡淡的宠溺,还有一丝……与系统对弈的冷厉。
“你想用自己当诱饵,来试探孤,试探这个局……好。”
“孤就陪你,把这出戏,演下去。”萧烬在沙盘前伫立良久,直到帐外的更夫敲响了三更的梆子,他才将那枚温热的木牌,重新贴身放好。夜风从帘帐的缝隙中灌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成一道张牙舞爪的鬼魅。
他看穿了沈知微的“表演”,从她故意在军中散布的那些看似破绽百出的谣言,到她递上军情分析时那双刻意躲闪却又难掩锋芒的眼眸。她像一只与虎谋皮的狡狐,总以为自己把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知早已落入猎人温柔而致命的陷阱。
她以为她在反抗系统,而他知道,她只是在以另一种方式,更深地钻入这宿命的网。
也罢。
萧烬的指尖在冰冷的沙盘边缘缓缓划过,从幽州到江南,从北戎到南疆,这片饱受战火蹂躏的土地,终将要在他的脚下归于统一。而她,是他这盘大棋上最关键、也最让他心疼的一子。
他要的,不是她的臣服,而是她的心甘情愿。
“来人。”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亲卫悄无声息地滑入帐中,单膝跪地:“王爷。”
“传令下去,让秦峰按原计划行事,明日辰时,对楚军水師的粮草辎重发起佯攻,动静越大越好。”萧烬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另外,密切关注慕容燕的动静,她……应该快到了。”
“是!”
亲卫领命退下。帐中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萧烬端起桌案上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让他因多日未眠而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知道,慕容燕这一关,比千军万马的楚长歌更难对付。因为那不是敌人,却比敌人更致命。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知微便被帐外嘈杂的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惊醒。她披衣起身,走到帐门口,只见营地中一片肃杀,一支精锐的骑兵正在集结,为首的正是慕容燕。
她一身玄色北戎劲装,身骑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长发高束,英姿飒爽。晨光在她闪烁着寒光的铠甲上镀了一层淡金,让她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锐不可当。她的目光在营地中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沈知微的身上。
那是一种夹杂着审视、敌意与强烈不甘的复杂眼神。
沈知微心中了然,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迎着慕容燕的目光,淡淡地走上前去。
“燕王殿下。”她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
慕容燕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沈姑娘不,现在该叫你一声‘王妃’了。昨夜一战,烧了楚长歌的粮草,这本是惊才绝艳之策。只是我很好奇,一个久居深闺的汉家女子,是如何懂得这等行军布阵的奇谋的?”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周围将士的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沈知微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挑衅之意。“燕王殿下过誉了。我只是略懂一些皮毛,纸上谈兵罢了。真正决胜千里的,是王爷的雄才伟略与将士们的浴血奋战。”
“纸上谈兵?”慕容燕嗤笑一声,驱使着战马向前踏了两步,巨大的马头几乎要撞到沈知微的身上。“王妃真是谦虚。我看,不止是行军布阵,连人心,你也能算计得明明白白。否则,又怎能将王爷、楚长歌,乃至我们整个北戎,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只要慕容燕一个眼神,他们便会立刻将这个被视为“祸水”的女人围得水泄不通。
沈知微却始终维持着脸上的沉静,她甚至后退了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战马的威胁,仰头看着慕容燕,眼神清澈而坦然。“燕王殿下说笑了。我所求的,并非权力,也非天下。”
“哦?”慕容燕挑眉,眼中满是讥诮,“那你所求为何?难道是王爷身边的位置?”
沈知微没有回答她这个尖锐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连绵的军营,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我所求的,只是一个‘结果’。”
一个结果?
这个词太过模糊,也太过沉重。慕容燕脸上的嘲讽微微一滞,她再次审视起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看起来如此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她的眼神里,却藏着一种连她这位在草原上杀伐决断的女王都感到心惊的定力。那是一种看透了生死,见证了太多别离与牺牲后的平静。
这个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就在慕容燕心思微转之际,沈知微再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燕王殿下,你我皆是女儿身,应该都明白,在这男人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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