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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满是不甘。
夺卷之人得势不饶人,一掌拍向另一名护卫。眼看那卷轴就要被夺走,沈知微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从书架后猛地掷出手中一直捏着的一枚围棋子。那棋子是她从棋盘上随手摸的,此刻却蕴含着她全部的内力,破空而出,发出尖锐的啸声,不偏不倚,正中夺卷之人持卷的手腕“阳溪穴”。
那人痛呼一声,手腕一麻,卷轴脱手飞出!
说时迟那时快,那名楚府护卫一个前扑,将卷轴牢牢抱在怀里。而夺卷之人见势不妙,不再恋战,猛地打出一把粉末,趁众人视线受阻的瞬间,撞破窗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咳……咳咳……”周总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对那名护卫道:“快,快去请主君!”
沈知微知道,自己不该再留下去了。她趁着现场混乱,悄无声息地从原路返回,如同来时一般,将自己重新藏回了夜色的怀抱中。
回到自己所在的“客院”,她坐在窗前,心绪却久久无法平静。今晚的变故,证实了她的猜测。那个卷轴,很可能就是楚长歌用来引诱她的“镇国公府冤案原始卷宗”,而这卷宗,显然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重要到能让不同势力的人在同一夜晚前来冒险盗取。
楚长歌,你究竟想干什么?这盆脏水里,又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侍女轻柔的叩门声:“小姐,您睡下了吗?主君派人来传话,说请您过去一趟,他……他伤口似乎裂开了。”
沈知微的眼波一寒。
裂开了?好一个“裂开了”。
白日里那场刺杀,她看得清清楚楚,刺客的剑虽然逼真,但终究隔着分寸,绝不可能让他重伤。此刻深夜派人来请,伤口又恰好“裂开”,这戏演得也太急切了些。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搭建好了舞台,她这个女主角,没有理由不上场。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惊惶,“我这就来。”
她起身,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脸上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当她推开房门时,门外等候的侍女看到她这副模样,果然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连忙上前引路。
穿过几重回廊,来到楚长歌所居住的主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几名家丁和丫鬟在门前焦灼地走来走去,将气氛渲染得无比紧张。
进了卧房,沈知微便看到楚长歌面色苍白地靠在床头,原本洁白的白色中衣上,胸口处果然渗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他双目微闭,眉头紧锁,嘴唇干裂,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主君,沈小姐来了。”侍女轻声禀报。
楚长歌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此刻竟透着一丝脆弱和依赖。他看到沈知微,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微笑:“知微……有劳你深夜过来,我……”
一句话没说完,便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疼得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沈知微快步上前,自然的坐到床沿,伸手想去扶他,却在半途中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地握住了他放在锦被外的手。他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楚公,您感觉怎么样?太医呢?”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真切的关切,眼眶微微泛红,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这幅模样,若是让不了解内情的人看了,定会以为她是一个心碎神伤、为挚友奋不顾身的真情女子。
“太医来看过了,换了药,说……说要静养。”楚长歌喘息着,反手握紧了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看到你没事,我便放心了。今日……若不是那一剑偏了,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话语温柔而缱绻,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深藏心底的爱意。
沈知微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动容的神情,她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该说谢谢的是我。若不是楚公您为我挡下那一剑,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您为何要这么做?我们……我们不过是旧识。”
她故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显得单纯,又给了对方进一步表达的空间。
楚长歌深深地凝视着她,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愫,有怜惜,有爱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因为我知道,你并不想留在这里。”他缓缓地说道,“我知道萧烬的手段,也知道你身不由己。知微,留在我这里,我向你保证,没有人能再伤害你。江南是诗礼之地,这里没有杀戮,没有权谋,只有……太平。”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些。他身上清雅的兰花香气混合着浓重的药味,形成一种奇异而充满压迫感的存在感。
“我只是想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就像你初来京城时,在镇国公府那样,无忧无虑。知微,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一个没有战乱的江南盛世,一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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