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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挡在沈知微身前。
紧接着,更多的玄甲亲卫如潮水般涌上城楼,迅速肃清了剩余的抵抗。
箭雨渐歇,喊杀声也渐渐平息。整座姑苏城,在经历了黎明前最激烈的一场血战之后,终于迎来了它的新主。
沈知微站在城楼之上,身上还穿着楚长歌为她披上的那件绣着江南水韵的外衣,此刻却被鲜血与尘土染得斑驳不堪。她的发髻散乱,几缕发丝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颈间的血痕刺眼无比。
她缓缓抬起头,越过眼前尸横遍野的修罗场,望向城楼之下。
那里,萧烬正策马而立。他没有立刻上来,只是静静地仰头看着她,身后的千万雄师在他身后化为沉默的背景板。他的龙鳞弓还在手中,弓弦上似乎还残留着震碎流矢的余韵。
风,吹起他玄色的战袍,猎猎作响。那张俊美却总是带着狠戾与孤独的脸上,此刻没有了杀伐决断的冷酷,只剩下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
那里面有后怕,有心疼,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更有一种……让她心颤的占有欲。
四目相对,仿佛穿越了生与死的界限。
沈知微忽然觉得有些腿软,支撑着她站直身体的那股意志力,在看到他的瞬间,便如冰雪般消融了。
下一刻,一道黑影如猎豹般冲上城楼。萧烬竟是不等云梯,单手攀着城砖的缝隙,几下纵跃便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猛地张开双臂,将她狠狠地、不带一丝温柔地拥入怀中。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铁甲的冰冷触感与自他身上传来的灼人温度,交织在一起。
沈知微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鼻尖萦绕着的全是浓重的血腥味和他身上那让她安心的、淡淡的龙涎香。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一滴滚烫的泪,终于忍不住悄然滑落,混入他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战袍之上。
“孤……赢回来了。”许久,他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城楼上,风声呜咽,像是为这场惨烈的决战低泣。
萧烬依旧将沈知微死死地禁锢在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玄黑色的战袍与她月白色的衣衫皆被鲜血浸透,分不清彼此。他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的气息,感受着她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那颗在战场上从未有过半分动摇的心,此刻才真正地落回了实处。
“孤……赢回来了。”
他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这三个字,不是宣告胜利的檄文,而是归家的低语。
沈知微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她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那只铁臂,在微微发颤。这个在万军面前冷酷如煞神,下令屠城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需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来确认她没有消失。
城楼下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兵器落地和投降的哀嚎。玄甲铁骑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击溃了楚军最后的抵抗。曾经固若金汤的姑苏城,此刻已如破败的玩偶,任人宰割。
一名浑身浴血的副将快步冲上城楼,看到这一幕,脚步不由一顿,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王爷,楚军已尽数被俘,楚长歌……被生擒了。”
萧烬这才缓缓松开了怀抱,但依旧用手臂护着沈知微,警惕地环视四周,仿佛随时会有新的危险出现。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城楼,最终落在了不远处被两名亲卫押解着的楚长歌身上。
江南的白衣卿相,此刻狼狈不堪。他那件象征着他一切傲骨与风华的月白长袍,已被鲜血与泥土染得斑驳不堪,发髻散乱,右肩的剑伤深可见骨,脸色苍白如纸。但他并未像阶下囚一般失态,尽管身体在微微摇晃,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看着被萧烬护在怀中的沈知微,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与释然。
“我输了。”楚长歌的目光穿过萧烬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沈知微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输给的,不是萧烬的铁骑,不是诡异的箭雨,甚至不是城墙上那个致命的符号。他输给的,是眼前这个女人,是她搅动风云、改变一切的能力。他以为他能掌控她,利用她,将她作为制衡萧烬的棋子,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连同整个江南的基业,都成了她与萧烬命运棋盘上的垫脚石。
沈知微迎着他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这个人,曾数次向她伸出援手,为她提供庇护,是她在冷酷的宫闱争斗中,感受到过的第一缕温柔。可他亦是她的囚笼,用虚伪的谎言和精密的算计,试图将她困在江南这片金丝牢笼里。
“楚长歌,”萧烬的声音冷得像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你设局囚禁孤的王妃,勾结前朝余孽,意图颠覆天下。今日之败,你可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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