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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在昏暗的帐内闪着森然的光。
“谁敢再多言一句,休怪本王刀下无情!”
此言一出,空气彻底凝固。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他们看着那个手持横刀,眼神疯狂的男人,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位天命之子,这位被誉为“不败战神”的烬王,也会有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一切的时刻。
为了一个女人。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心中炸开,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与困惑。
雷远嘴唇哆嗦着,还想再劝,却被萧烬那近乎噬人的目光逼退。他知道,再劝下去,王爷真的会拔刀。
最终,他颓然地垂下了头。作为一名将士,他必须服从命令,哪怕这是一个足以葬送千军万马的,最疯狂的命令。
“……遵命。”
马蹄声很快在营地里急促地响起。一队玄甲精兵,在主帅的带领下,竟真的在决战前夜,弃百万大军于不顾,如离弦之箭般,向着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
萧烬伏在马背上,一鞭接一鞭地狠狠抽在马臀上。胯下战马早已口吐白沫,几近崩溃,但他毫不在意。
他只知道,他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叫嚣着:回去,她一定在等他,那一定是她求救的信号,是她独有的,愚蠢的挑衅。
这个念头,是支撑他此刻所有疯狂的唯一理由。
……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江南,一座临水雅致的楼阁内。
楚长歌一袭白衣,临窗而立,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窗外烟雨朦胧的湖面。他神情温和,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仿佛世间没有任何烦恼能扰他清净。
一名黑衣下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主公。”
“说。”楚长歌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玉。
“京中消息,沈府大火,沈知微……被葬身火海了。”
楚长歌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一紧,那抹温润的笑意终于从他唇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是吗……”他轻声叹了口气,“红颜薄命,可惜了。”
“还有……”下属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奇,“就在一个时辰前,北境传来急报。烬王萧烬,在鹰愁峡决战前夜,竟不顾一切,亲率三千玄甲骑,正以每日八百里的速度赶回京城。”
“哦?”
楚长歌猛地转过身来,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桃花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浓烈的兴味。
他接过下属递来的密报,一目十行地看完。
良久,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还很轻,却越来越大,最后带着一种洞悉天机的,畅快淋漓的意味。
“有趣……当真有趣。”
他走到棋盘边,拈起一枚白子,轻轻敲击着棋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能在如此关键时刻,弃百万大军于不顾,自乱阵脚……”楚长歌的眼眸亮得惊人,“这个萧烬,他不是天命……”
他顿了顿,将那枚白子,稳稳地落在了棋盘的“天元”之位。
“他就是最大的,命劫啊!”
“传令下去,”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深邃,“让‘听雨楼’的人,把消息散出去。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所谓的战神,未来的君王,是如何被一个女人的死,搅动得方寸大乱,天下震动。”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而天下的棋局,因一场大火,一次疯狂的回返,彻底变了模样。数日的急行军,如同一道撕裂大地的黑色闪电,将烬王萧烬和他亲率的玄甲铁骑从南境战场硬生生拽回了王都。沿途驿站的所有良马皆被换空,士兵们口中哈着血腥的白气,人人双目布满血丝,却无一人敢有半句怨言。因为他们身后的那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寒意,比数九隆冬的风刃还要刺骨。
当王都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迎接他的不是万家灯火,而是冲天而起的、仿佛要将整个天幕都熏黑的浓烟。那烟柱的方向,正是镇国公府的旧址。
萧烬坐在马上,身形微微一晃,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碎裂。他没有说话,只是双腿一夹马腹,如一支离弦之箭,独自一人朝着那片火海狂奔而去。身后的玄甲军阵型一滞,随即爆发出整齐划一的追随声,铁蹄震动着大地,卷起漫天尘土。
府门早已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朱红的墙壁剥落殆尽,露出内里被熏烧得漆黑的砖石。曾经亭台楼阁、曲水流觞的雅致院落,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在余烬中不断发出“噼啪”的哀鸣。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混杂着木炭的气息,像是为这场盛大的死亡奏响了最后的哀乐。
萧烬勒住缰绳,战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创着蹄子。他翻身下马,玄色的披风在裹挟着火星的热风中猎猎作响。他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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