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何止啊!现在太子萧誉被软禁在府中,形同废人,朝堂大权,怕是都要落到烬王手上了!”
“啧啧,真是个痴情种。可惜了那位烬王妃,听说还是镇国公府的沈家嫡女,绝代佳人啊,就这么……”
“嘘!小声点!这可是禁语!楚公子有令,江南境内,不许私下议论朝廷与烬王的事!”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沈知微猛地关上了窗户,将那些声音隔绝在外。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原来,她逃得再远,也逃不出他的名字。
萧烬,烬王。
这两个字,如今已经成了天下的禁忌,也成了刻在她灵魂深处的烙印。她的“死”,非但没有让他一蹶不振,反而成了他扫清障碍、君临天下的最后一把助燃的火。
他用她的“死”,为自己铺就了通往至高皇位的血路。
而她,这个所谓的“反派”,亲手磨砺了那把将要刺向自己的刃。她以为自己获得了自由,却不知从一开始,她的心灵就已经成了最坚固的牢笼。她逃得开他的掌控,却逃不开他带给她的梦魇,逃不开自己在这场宿命中的角色。
夕阳的余晖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沈知微抱着双膝,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暖玉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记忆里,挥之不去。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心如止水,可此刻,那份被强行压抑的刺痛,却清晰地浮现在心头,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这江南的烟雨,果真如诗中所写,缠绵悱恻,无休无止。
沈知微裹紧了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斗笠,任由雨丝顺着斗笠的边缘滑落,打湿了她的裙摆。她站在镇口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看着不远处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光发亮,两旁的白墙黛瓦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宛如一幅泼墨山水。
这幅景象宁静而祥和,与京城那场焚天毁地的大火,恍如两个世界。
离开京城已经一月有余。她靠着“系统”奖励的积蓄,一路南下,换了身份,换了姓名,最终在这座名为“南风集”的江南小镇停了下来。这里远离权力中心,民风淳朴,是她能想到的,最合适的藏身之所。
她的计划很简单:蛰伏下来,静观其变。等萧烬彻底平定北方,等楚长歌与南方的世家势力纠缠出个结果,等天下的局势再明朗一些。她需要时间,更需要信息,来为自己谋划出一条真正的生路,而不是永远做一颗被命运操控的棋子。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或许是那场大火吸入了过多的湿冷邪气,或许是连日奔波,心力交瘁,她竟在这温润的江南水土不服,病倒了。起初只是轻微的咳嗽,她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风寒。谁知近几日,咳嗽愈演愈烈,夜里更是辗转难眠,喉间一股甜腥之气挥之不去,让她心惊不已。
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得这样无声无息,这样毫无价值。
今日,她咳得几乎喘不过气,终是下定了决心,走进了镇上那家挂着“济世堂”牌匾的药铺。
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混合气息,沉静而安详,让人不由得放轻了脚步。沈知微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素净面容。她已经用草药汁液将自己的肤色染得蜡黄,还在眼下添了几点伪造的雀斑,一身粗布衣裙,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贫家女子。
“大夫,我……咳咳……我咳了许久,想请您瞧瞧。”她压低了嗓音,声音因咳嗽而带着一丝沙哑。
柜台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闻声抬头,和善地看了看她:“姑娘请坐,伸舌头我看看。”
沈知微依言坐下,伸出舌头。老中医凝神看了片刻,又为她切了脉,捻着胡须沉吟道:“姑娘是风寒入体,郁结于肺,以致久咳不愈。看样子,拖了有些时日了。”
“是……家里……咳……贫寒,想着扛一扛就过去了。”沈知微低着头,捏了捏早已准备好的、只有几个铜板的荷包,心里盘算着这些钱够不够抓一副最便宜的药。
老中医叹了口气:“病来如山倒,姑娘如此年轻,可不能再托大了。我给你开一副方子,驱寒润肺,吃了三剂应当就无大碍。只是……”他顿了顿,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沈知微的装扮,“这其中有味药‘川贝母’,价格稍贵。”
沈知微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的钱财可能并不够。
就在她窘迫地准备开口,想求大夫换一味便宜些的药材时,一个温润清越的嗓音,如同山间清泉,在她身侧响起。
“张伯,这位姑娘的药,记在我的账上便可。”
这声音……
沈知微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她不敢抬头,不敢侧目,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这世上,会有这般相似的声音吗?是她太过紧张,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她听见脚步声缓缓靠近,一股清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