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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敌人,沈知微再天真,也不会去寻求一个敌人的庇护。
那么……还能有谁?
萧烬的脑海中,无数个名字闪过,一一被他排除。最后,他的目光凝固在了那张巨大的全国舆图上。他的视线从金陵缓缓移动,越过长江,越过中原腹地,最终,停留在了西南方向,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上。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不必全城搜捕了。”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些许洞悉一切的傲慢,“传令‘墨鸦’。”
“墨鸦”是影卫中最擅长追踪隐匿的一支,由他亲自调教,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顶尖高手。
玄影心中一震,立刻道:“墨鸦听候主上吩咐!”
萧烬走到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在西南方向的区域上轻轻一点。
“她放飞了鸽子,是想要孤看到她想看的,也是想让别人看到她想让别人看到的。”他低语着,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玄影解释,“但她算错了一件事。”
“这天下,没有孤的信鸽到不了的地方,自然……也没有孤的鹰隼抓不到的信。”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她信鸽的目的地,不是孤要找的。”萧烬的眼神幽深如夜,“但这只信鸽的飞行轨迹,就是孤要找的路。她聪明地选择了一条最隐蔽的路线,以为能瞒天过海。”
“可她忘了,孤的眼睛,早已遍布这天下每一寸山河。她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孤施舍的一场游戏。”
他缓缓收回手,负在身后,整个人宛如一尊冰冷的玉像,散发着神祇般高高在上的威严与残酷。
“命令墨鸦,沿着这只信鸽的预定路线,截下它。”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是‘截’。不要毁掉它,孤要看到信的内容。还有……让他记住,无论信的内容是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告诉那个收信的人。”
萧烬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冰冷的警告与不容置喙的霸道。
“沈知微,是孤的人。谁敢接她的信,谁……就是孤的敌人。”
“是!”玄影心神剧震,领命而去,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营帐的阴影之中。
偌大的中军大帐,再次只剩下萧烬一人。
他缓缓走回沙盘前,目光重新落在那枚已经出现裂痕的金陵玉雕上。良久,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裂痕,眼神复杂难明。
有暴戾,有占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的、刺骨的寒意。
他想起了她在他怀中说的话,“我快要变成一柄没有心的剑了。”
所以,这就是她的反抗?
在彻底变成只属于他的刃之前,试图挣脱他的手,为自己劈开一条生路?
真是……天真得可笑。
“知微……”他低声呢喃,那两个字从他薄唇中吐出,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呢喃,却又蕴含着最疯狂偏执的执念。
他缓缓抬起头,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个正驾着马车、奔向未知未来的女子。
他的眼神幽暗如深渊,嘴角那抹冷笑未散,反而愈加深沉。
“孤知道你在怕,怕这宿命,怕这枷锁,怕成为孤的祭品。”
“但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帐中回响,充满了孤的意志,仿佛是天道本身的决定。
“无论你逃到哪,孤都会把你抓回来。”
“然后,把你牢牢地,锁在孤身边。”
“这一次,锁你的,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宿命,而是孤亲手为你打造的,再也挣不脱的……黄金囚笼。”马车平稳地行驶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轱辘声。
车厢内被隔绝得很好,听不见外界丝毫的嘈杂。沈知微靠在柔软的锦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封神秘的信笺。魏无羡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水的一颗石子,在她心湖中激起千层涟漪。
与天道为敌。
这四个字,何其疯狂,又何其诱人。
她一生都在挣扎,试图挣脱那名为“天道之契”的无形枷锁。她兢兢业业地完成任务,却又在每一次“失败”中,亲手为萧烬的霸业添砖加瓦。系统像一个无情的提线人,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让她成为最锋利的刃,却连决定自己朝向的权利都没有。
而今天,终于有人告诉她,这枷锁,并非牢不可破。
代价是,成为另一枚棋子,投入到一场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对弈之中。
沈知微自嘲地勾了勾唇。她何尝不是棋子呢?从穿越而来,她就是系统棋盘上专门用来“喂”男主萧烬的专属祭品。如今不过是换了棋手,从冰冷无情的机械系统,换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神秘青年魏无羡。
至少,魏无羡给了她“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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