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1  反派被男主宠上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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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将大惊失色,“公主!这万万不可!我北戎先祖与夏室分庭抗礼百余年,何曾低过头?若是称臣,以后在关外还如何立足?”

    慕容燕的眼神一寒,如出鞘的利刃:“立足?若是你我都成了祁山下的枯骨,拿什么立足?拿我们部族的妇孺去立足吗?”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慕容燕,可以低头,但我膝盖下的土地,必须是北戎草原。我降,是为我北戎万民的存续,不是为他萧烬的皇权。”

    “告诉萧烬,我北戎,愿向大夏称臣,从此岁岁来朝,永不犯边。但是,我北戎的兵,只入草原,不入中原。他的朝堂,我也不会踏入一步。”

    这是她能为自己的部族,争取到的最后的体面与独立。

    亲将看着她那双写满决绝与悲怆的眼睛,最终低下头,沉重地应了一声:“是。”

    慕容燕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偌大的军营前,又只剩下她一人。她望着萧烬所在的方向,久久不语。

    她输了,输得心服口服。萧烬那个人,是天生的帝王,是乱世的主宰。与之为敌,就是与天下为敌。

    她缓缓抬起手,从腰间摸索出一个小小的、用狼皮包裹的物件。她打开皮囊,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样式古朴的银簪。

    这支簪子,是当初沈知微假扮投靠她时,亲手交上的信物。那个看似柔弱的夏朝贵女,用这根簪子,骗过了她所有的部下,也在北戎王帐里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浪。

    后来她知道了真相,本该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碎尸万段,但不知为何,她却鬼使神差地将这支簪子留了下来。

    她欣赏沈知微的胆识,也怜悯她的身不由己。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这支簪子,是那根系在萧烬这头猛虎身上的、最脆弱的缰绳。

    萧烵此人,看似无懈可击,但他唯一的弱点,就是沈知微。

    慕容燕握紧了那支冰凉的银簪,仿佛握住了一段已然落幕的过往。

    她败了,但她不想败得无声无息。她要在这个未来的帝王心中,再种下一颗名为“她”的种子。让他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永远被这份执念所折磨,永远无法真正地高高在上。

    她想看看,当这个拥有一切的男人,面对这唯一无法掌控的变数时,会是怎样的光景。

    这或许,是她这个失败者,能对那个胜利者,发起的最后一场、也是唯一一场的反击。

    她唤来自己最信任的亲兵,将那支银簪交到他手中,附耳低语了几句。

    “务必,亲手交到他手上。”

    天色将明,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慕容燕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埋葬了无数英雄与梦想的土地,毅然转身,翻身上马。

    “起程,回家!”

    随着她一声令下,数万北戎铁骑在苍凉的号角声中,调转马头,朝着关外那片广袤的草原,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了祁山的黎明,也带走了一位女枭雄最后的骄傲与梦想。火红的战袍如同一滴坠入大海的血泪,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只留下了一份写着妥协与臣服的降表,和一支即将掀起另一场惊涛骇浪的银簪。冬月初九,天光阴沉,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仿佛是末代王朝最后的呼吸。

    萧烬的大军兵临城下,却没有想象中的血雨腥风。京城城门大开,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匍匐于道,恭迎新主。这天下,在楚长歌身死、慕容燕退走之后,再也没有了能与之抗衡的棋手。剩下的,只是一盘散沙,一群瑟缩在残局中的败寇。

    沈知微坐在萧烬身侧的战车里,隔着车帘的缝隙,看着那些曾对她父兄俯首帖耳,转头却又对萧烬阿谀奉承的面孔。她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下一种置身事外的荒谬感。她曾为了“回家”,处心积虑地想要破坏这一切,可到头来,她的每一次“破坏”,都成了他登基路上最坚实的台阶。

    如今,这天下,竟就这么易主了。轻易得像一场荒诞的戏剧。

    萧烬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他自始至终没有看窗外那些跪伏的臣子,目光一直落在沈知微身上。那是一种极深的专注,仿佛这满城的江山,都不及她一缕发丝重要。

    自那一夜她发动“真实之眼”之后,他便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她不再挣扎,不再逃避,只是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玉雕。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她不再是那个用利爪尖牙伪装自己的小兽,而是收起了所有锋芒,变得……危险。

    这种危险,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她自己的。

    “孤的皇后,在想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在狭小的车厢内激起回响。

    沈知微缓缓回过神,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此刻映着她的倒影,清晰而唯一。她扯了扯嘴角,想学他那样,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却终究失败了。“在想,这皇宫,许久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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