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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庞。
“孤没有解药。”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
他怎么可能没有解药?他如此缜密,不可能将自己的性命完全寄托于侥幸。
就在她满心疑虑之际,萧烬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
“因为孤知道,你不会真的杀我。”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沈知微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竟然……早就知道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下死手?那他为何还要……为何还要硬生生受下那一刀?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萧烬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而无奈的弧度。
“孤只是在赌,”他轻声说,“赌你在最后一刻,会选择你自己,而不是选择那个该死的系统。”
他赌对了。
他用自己命悬一线的豪赌,换来了她的挣脱,也终结了那个笼罩在他们头顶的宿命牢笼。
“知微,你成了我的心刃,却也成了孤唯一的软肋。”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那是精神与肉体双重透支后的虚脱,“孤不能冒险,万一哪天,它再让你来刺孤一刀怎么办?”
所以,他宁愿没有解药。他宁愿自己身中奇毒,也要将她与那个所谓的“天道之契”彻底割裂。他用自己的身体为锁,将她这柄锋利的刃,永远地锁在了自己的生命里。
这是一种何等疯狂,又何等深情的偏执!
沈知微的心像是被巨浪狠狠拍打,剧烈地抽搐着。她从没想过,这个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男人,会用这样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来爱她。
“你疯了……”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你这个疯子!”
“是,孤疯了。”萧烬坦然承认,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从祁山下看到你满身泥泞,却不肯低头的那一刻起,孤就疯了。从知道你一次次想杀孤,却又一次次在暗中为孤铺路的那一刻起,孤就彻底疯了。”
“沈知微,这天下,这皇位,孤都可以不要。但是你,孤不能没有。”
这是他此生说过最动听的情话,也是最沉重的枷爱。
沈知微只觉得呼吸困难,她被这份爱意压得喘不过气,却又甘之如饴。她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毒……我得想办法解毒。”她强忍着喉头的哽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魏无羡一定有办法,我去找他……”
“不必了。”萧烬打断了她,“他已经被孤关进了天牢。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无人能解‘忘川’之毒。”
沈知微的心彻底凉了。魏无羡那个人,亦正亦邪,行踪诡秘,心思更是深不可测。想从他嘴里得到解药,无异于虎口拔牙。
“不……一定有办法的……”她喃喃自语,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绝望中挣扎。她是一名医生,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病人等死。
萧烬看着她焦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拉过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指尖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知微,别怕。”他安慰道,“死不了。孤还有许多事没做完,天下还没平定,你……也还没给孤生个孩子。孤舍不得死。”
他的话语轻松,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意志。
就在这时,寝殿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陛下,太医院令魏卿求见。”
沈知微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与希望。
萧烬的眉头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就在方才,他还下令将魏无羡关押,此人怎会如此轻易地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作为“太医院令”前来请脉。
这其中有诈。
“让他滚。”萧烬冷冷吐出三个字。
殿外的太监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道:“是。”
然而,一个清朗而戏谑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丝毫不受阻拦地传了进来。
“陛下息怒。臣并非来求情,而是来献上……贺礼的。”
话音未落,寝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着太医院官服,却依旧带着几分散漫不羁的身影,信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魏无羡。
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玉瓷瓶,瓶口还塞着金色的软木塞。
他将托盘呈于面前,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副神秘莫测的样子,目光却在萧烬和沈知微之间饶有兴致地逡巡。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魏无羡拱了拱手,语带双关地说,“龙椅坐稳,佳人在怀,这‘忘川’之毒,便是臣给您的新朝,献上的第一份……大礼。”魏无羡的话音清朗,在这死寂的寝殿内,恍如平地惊雷。
“忘川之毒”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萧烬抱着沈知微的手臂猛然收紧,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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