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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对方棋盘上的一颗死棋。
兵部尚书府,京营都督府……一个个素日里权势滔天的府邸,在这一夜被血洗。无数人头落地,无数家族覆灭。
整个京城,被一种恐怖的沉默笼罩着。天亮之前,血流成河的消息便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朝堂。那些墙头草一般的官员吓得寝食难安,既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又惧怕新君的铁血手腕,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次日,天刚蒙蒙亮,萧烬便已端坐于金銮殿之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龙袍,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殿下战战兢兢的百官。
昨夜的血腥气,仿佛还未散尽,弥漫在庄严的宫殿中,令人不寒而栗。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诸位爱卿,孤的病,想必你们都已听说了。”
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萧烬自顾自地说道:“孤这病,来势汹汹,太医们也束手无策。孤自恐时日无多,愧对列祖列宗。所以,孤想过,若是不治,便效仿上古尧舜,行‘禅让’之礼,于宗室之中,择贤能者继之。也算为我大夏,寻一个好归宿。”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已到油尽灯枯之时。
然而,这番话落在殿下众人耳中,却比最严厉的斥责还要可怕。所有人都知道,昨夜那些落网的宗亲与朝臣,正是因为相信了这“禅让”的传言,才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此刻陛下的这番话,哪里是禅让,分明是讽刺,是警告!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影卫押着一条长长的人链走了进来。这些人,正是昨夜被捕的宗室与官员们的党羽。他们个个披头散发,衣衫上沾着血污,被捆得结结实实,像牵牲口一样被拖到了大殿中央。
“陛下!”影卫单膝跪地,“奉旨,共抓获逆党一百三十七人,请陛下发落!”
萧烬的目光从那一百多张惊恐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名单末尾的几个名字上。
他的眼神微微一顿。
“魏无羡……”
萧烬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在清理的名单中,他发现了几位官员,他们与豫王、襄王并无深交,却在昨夜异常活跃,试图串联一些中立派的官员。而他们的背后,隐隐约约,指向了同一个人——太医院院使,魏无羡。
有趣。
魏无羡给了他一碗“忘川”之毒,看了一场他为了沈知微几乎癫狂的好戏。然后,就在他布局反击的时候,这位神秘的院使大人,似乎也没闲着。
他也在布局。
魏无羡一方面看着自己的戏,另一方面,又像是在暗中试探、扶植势力,试图在这场血腥的清洗中,保下一些他想要保下的人,或者说,安插一些他的人手。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是宗室的棋子,还是……他自己,就是那个躲在幕后,想与孤博弈的执棋人?
萧烬的眸色变得愈发深沉。他原本以为,魏无羡只是一个游离在各方势力之外的神秘看客,却没想到,这只手,早已伸进了棋盘的深处。
“孤这些‘兄弟’和‘臣子’,心思都很活络啊。”萧烬的视线重新回到殿下,那些被押着的逆党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他懒得再听这些污言秽语,淡淡地对殿前侍卫道:“拖出去,午门斩首,家产充公,族亲之内,凡年满十六者,皆斩。”
冷漠的命令,不带一丝犹豫。
这不是审判,是最终的宣告。
求饶声戛然而置,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哀嚎。侍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将一个个瘫软如泥的人拖拽出去,留下长长的血痕,蜿蜒在金銮殿冰冷的金砖上。
血腥味更浓了。
殿下的文武百官,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铁血无情的帝王,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雷霆之威,手段之狠辣,令人心胆俱裂。
一场以“禅让”为名的阳谋,配合着一场干脆利落的血腥清洗,新皇的权威,在这一刻,被彻底奠定。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权力,更没有人敢对他生出不臣之心。
朝堂,被彻底洗干净了。
萧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俯首帖耳的臣子,眼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他知道,杀掉这些魑魉魍魅,只是开始。
真正的敌人,是那个藏在幕后,既能送来“忘川”之毒,又能暗中搅动风云的魏无羡。是关外虎视眈眈的慕容燕,是江南按兵不动、却派来“使臣”的楚长歌。
更重要的是,是那个将沈知微当成“刃”,试图操控他与她命运的“天道”。
他缓步走下龙阶,赤金色的龙靴踩在血痕上,毫不在意。
“散朝。”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去,那孤高的背影,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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