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8  反派被男主宠上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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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衡赋税,以充实国库,削弱盘根错节的江南世家根基。

    此举无异于虎口拔牙,自推行之日起,阻力便从未断过。奏折如雪片般飞来,有哭穷的,有请命的,更有暗指陛下苛政猛于虎的。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一个曾经的名字——江南楚氏。

    “无妨,陛下心中有数。”沈知微淡淡一笑,呷了口茶,清苦的茶香在舌尖化开,正如这治理天下之事,初尝总是带着苦涩。

    她话音刚落,便见一名身着深青色宦官服饰的小太监,步履匆匆地从宫门外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同寻常。到了沈知微面前,他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双手呈上一用火漆封口的密函。

    “启禀娘娘,这是来自江南的八百里加急密奏,信上并未署名,只说是……只说是故人亲笔,务必亲手交予娘娘。”

    一旁的绿芜立刻警惕起来,正欲上前查验那火漆,却被沈知微抬手制止了。她的目光落在那枚火漆上,纹路简单,只是一片兰草的形状,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印记。

    那是楚长歌的私印。

    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拉开。那个总是穿着一袭白衣,站在江南水乡的烟雨中,眉眼温润如玉的男子,曾是她在这乱世中见过的一抹不一样的风景。他欣赏她的才智,怜惜她的处境,数次向她施以援手,是萧烬之外的另一条路,另一种可能。

    他曾是萧烬最强大的对手,也是她心中一份复杂的愧疚与遗憾。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最后一战中,兵败自尽,尸骨无存。萧烬也曾亲自与她确认过此事。

    可如今,这封来自他的亲笔信,又意味着什么?

    沈知微的心微微一沉,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她挥退了左右,只留下绿芜守在门外,然后才缓缓拆开了信封。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质地坚韧,字迹潇洒飘逸,一如其人。

    然而,信上的内容,却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知微吾妹见字如晤:

    展信安。别来无恙?

    长歌今日斗胆致书,非为搅扰清宁,实乃积郁于心,不吐不快。昔日江南一别,自以为心怀天下,欲以世家之力匡扶社稷,挽大厦之将倾。如今看来,不过是少年意气,坐井观天罢了。

    我曾视陛下为枭雄,为窃国之贼,欲除之而后快,却不知其胸中丘壑,远胜我辈。他所谋者,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乃是万民之太平。我曾引以为傲的清流风骨,在真正的铁血雄心与雷霆手段面前,显得如此脆弱,甚至……可笑。

    败亡之日,我本欲以死明志。然陛下亲至,未加杀戮,只对我说:‘天下之患,不在你我之死斗,而在民生之多艰。楚公之才,用于内斗可惜,若能看淡一时得失,为天下苍生计,方不负平生所学。

    那一刻,长歌如遭雷击,醍醐灌顶。我所守护者,不过是世家之特权,门阀之荣耀,而非天下百姓之生计。我所坚持者,不过是祖宗之法,而非万世之安。陛下胜我,非在兵戈,而在仁心。

    我今日隐于山林,粗茶淡饭,晨钟暮鼓,看春耕秋收,听邻里笑语,方知‘人间烟火’四字,重逾千斤。昔日执念,已然放下。前尘旧事,皆为过眼云烟。

    听闻娘娘册后之典,凤仪天下,与陛下珠联璧合,已成佳话。长歌在此,遥寄祝祷。愿你与他,能开辟一个前所未有的清平世界,让天下人,都能如我今日一般,得一隅安宁,享三餐温饱。

    只是……新税法推行,江南或有骚动。世家余孽,不甘利益受损,或暗中作祟。此非恶意,实乃积弊难返,阵痛难免。望娘娘以慈悲心,行雷霆事,助陛下一臂之力,莫要因小仁而乱大谋。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此生或许再无相见之日,然故人心意,天涯比邻。

    祝

    万安。

    楚长歌 顿首”

    信,从她指间滑落,飘落在地。

    沈知微怔怔地望着窗外那株玉兰,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信中的字句。

    “我所守护者,不过是世家之特权……陛下胜我,非在兵戈,而在仁心。”

    这哪里是一封请罪书,这分明是一份……投诚书,更是一份血泪写就的醒悟。

    楚长歌没有死。萧烬放了他。这个男人,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最出乎意料的方式,消解了他最大的一个潜在威胁。他没有选择杀戮,而是选择“征服”。他用一颗为天下的心,征服了另一个同样心怀天下,却走错了路的灵魂。

    沈知微一直以为萧烬对楚长歌的处理方式是杀了,或者囚禁。她甚至曾为此感到一丝愧疚和不安。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萧烬的格局,早已超越了胜负与恩怨。他要的不是臣服的尸骨,而是归心的故人。

    这是一种何等强大的自信与胸襟!

    她弯下腰,拾起那封信,指尖拂过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心中五味杂陈。有对萧烬做法的震撼,有对楚长歌释然的欣慰,也有一丝被“欺骗”的微甜嗔怪。

    这个男人,总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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