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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动又如何?”慕容燕冷冷一笑,“我慕容燕是来与大夏王朝结盟的,不是来当人质的。如今我的家中起了火,难道我这个当家的,还不能回去救火吗?萧烬明事理,不会拦我。若他敢拦……”
她顿了顿,眼中迸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那便说明,他萧烬,也想掺和一脚!”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她清楚,现在的她,对于萧烬而言,价值远大于威胁。北戎的稳定,关系到整个北方边境的安宁。萧烬刚刚登基,绝不愿意立刻看到北方烽烟再起。
更何况,她与沈知微之间那微妙的友谊,或许还能派上一点用场。
“另外,”她看向那名密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派出我们最快的‘风隼’,立刻飞马传信给王庭留守的副将,让他稳住阵脚,拖住阿古拉他们,告诉他们,我很快就到!最重要的是,让他保护好粮草和城池,万万不可硬拼!”
“是!”
“去吧。”慕容燕挥了挥手,整个人仿佛一头已经嗅到血腥味,即将奔赴战场的孤狼。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遥望着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北方。
那里有她的部落,她的子民,她的根基。
阿古拉那些老东西以为她远在中原,便可以为所欲为。他们忘了,她慕容燕,是在北戎的雪与风中长大的。这片土地,才是她永不言败的战场。
京城的繁华与温暖,不过是暂时的休憩。真正的刀光剑影,才刚刚开始。
“萧烬,沈知微……”她轻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看来,这场戏,要换个地方唱了。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起了她心中那股永不熄灭的野心与战意。
北戎的狼,要回草原了。而那些胆敢在她窝里作祟的鬣狗,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夜色渐沉,紫宸宫内灯火通明,却难驱散那层无形的寒意。萧烬在御书房枯坐一夜,桌上堆满的关于江南士族的密报,此刻看来却无比刺眼。赵渊的回报,以及沈知微那句“我不再是棋子,而是这后宫的主人”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搅得他心绪不宁。他以为他们已然同心,却未料到一枚小小的城西令牌,便能轻易掀起彼此间的波澜。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他习惯了用最雷霆的手段去扫清一切障碍,却忘了,他的皇后想要的,是过程,是共情,是人心。这是帝王的孤傲,也是一个丈夫的疏忽。
而此刻,沈知微亦未安寝。她端坐在坤宁宫的暖阁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温润的白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红梅上。昨夜的争执之后,她并未哭闹,亦未再派人去御书房请罪。她只是沉默,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明自己的立场。她不是要与他对抗,而是要让他明白,这天下,从来不是一块可以随意切割的疆土图,它是由无数鲜活的人、无数起伏的命运构成的。
这场风波,终究要从根源上寻一个了断。而江南士族,不过是摆在明面的靶子。真正暗流涌动的,是盘踞在朝堂之上,以“清流”自居的世家门阀势力。他们不屑于如萧烬般用严刑峻法治国,却擅长用舆论人心,织就一张无形的巨网。
“娘娘,都备好了。”贴身女官轻步走入,低声回话。
“嗯。”沈知微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今日是她册为皇后以来,第一次正式召见三品以上朝臣的命妇入宫赴茶会。这场茶会,本是后宫妇人交际的寻常场合,但在此刻,却成了她沈知微布下的第一个棋局。
她要见见的,这京城里,那些自诩为书香门第、清流代表的夫人们,究竟是何等的模样。
暖阁之内,熏着清雅的百合香,几案的布置简约而不失格调。一众身着华服的命妇人早已到齐,正围坐在一起,轻声细语地交谈着。见沈知微进来,众人齐齐起身行礼,言语间满是恭谨与敬畏。
“各位夫人不必多礼,今日邀大家来,不过是寻常聚聚,品品新茶,说说话儿。”沈知微含笑坐在主位上,举止雍容,目光柔和地扫过每一个人。
她的亲和姿态,让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众人落座后,茶水点心一一奉上,阁内一时间只剩下瓷杯轻碰的脆响和衣料摩擦的微声。
“皇后娘娘真是雅致,这庐山的云雾茶,怕是今年新上的头一份吧?”一位身穿绛紫色宫装的中年妇人率先开口,她乃是当朝御史大夫王言的夫人。王言是朝中清流派的中流砥柱,以刚正不阿、敢于直谏闻名,而他的夫人,也同样以知书达礼、贤良淑德著称于京城圈子里。
沈知微浅尝一口茶香,笑道:“王夫人好眼力。陛下体恤我近日烦闷,特意寻了来。说这茶味道清苦,回甘却悠长,最是静心安神。”
她看似无意地提及“陛下”,在座的夫人们耳尖,都听出了些许弦外之音。
“陛下对娘娘真是情深义重。”王夫人放下茶杯,话锋一转,轻叹一声,“说起来,我们这些做家臣的妻女,最是能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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