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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登基大典之上,在新帝接受百官朝拜、心怀天下、防备最松懈之时,以‘忘川’为刃,取其心脏。任务完成后,宿主沈知微将获得足够返程的积分,返回原世界。】
她腰间的“忘川”似乎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在催促着她完成这最终的使命。
而他,却在这时,拱手将整个后位,连同他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一同送了上来。
他知道她会来,知道她腰间带着那柄匕首。他知道她身负着怎样的宿命,却依然选择在这一日,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完全暴露在她的面前。
这究竟是何等的傲慢,又是何等的……深情。
昨晚,她没有喝那坛酒,也没有碰那道圣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轻声问道:“萧烬,你怕吗?”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苍凉,却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怕。”他坦然承认,“我怕你离开,怕你恨我,更怕……你会做出那个我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正确’选择。”
“那你还敢?”沈知微追问。
“因为从你选择与我并肩的那天起,”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条命,这颗心,早就不是属于我自己的了。是生是死,皆由你定。”
他转身离去,背影孤绝,一如从前。
只留下一室的酒香,和那道重若千钧的圣旨。
回忆如潮水般褪去,沈知微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平静下来。
她看到萧烬收回了目光,缓缓转过身,面向天坛中央的祭天鼎。他将要开始宣读祭天文,完成这登基仪式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在那一瞬间,他卸下了所有面对她的锐利与审视,转而以一种承载天下苍生的姿态,显得无比庄严肃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能撑起这片破碎的天空。
而他身后的流苏珠帘,再也遮不住他那投向远方空无一物的天际的、一闪而逝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决绝,还有一丝沈知微看不懂的……悲悯。
她心中微微一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天坛四周,围绕着前来观礼的京中百姓。人山人海,喧嚣鼎沸。而在那人群中,几道看似寻常的目光,正带着某种隐秘的兴奋与期待,紧紧锁定着天坛之上的最高处。
那些人气息收敛,装束普通,与周围的百姓并无二致。但沈知微凭借着穿越前对特工行动模式训练出的敏锐直觉,瞬间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魏无羡的人。
那个所谓的“天道之契”的观察者,那个以悲悯苍生为名,却热衷于观赏完美悲剧的疯子,此刻,就隐藏在人群中。他像一个耐心的剧作家,等待着他精心编排的戏码,在最华丽的舞台上,上演最高潮的、最血腥的一幕。
他期待着看到她沈知微,这柄他亲手打磨的“刃”,在最关键的时刻,精准地刺入帝王的胸膛。他期待着看到新帝萧烬,这位即将搅动天下风云的英雄,在最得意的一刻,坠入死亡的深渊。
英雄身死,妖女同归于尽,天下换来真正的太平。
多么完美,多么富有悲剧色彩。
魏无羡的嘴角,想必已经扬起了满意的弧度。
沈知微的唇角,也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想,他大概猜到了几分。他猜到她不会真的杀他,却也因此,将计就计,上演了一出更精彩的戏。
他将自己置于死地,不仅是为了逼她做出选择,更是为了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神明”,也一并拉入这局中。
真正的龙潭虎穴,从来不是这紫禁城,而是这张由宿命、爱恨与博弈交织而成的大网。
而现在,猎人与猎物的位置,似乎已经悄然发生了逆转。
祭天的钟声再次敲响,悠扬而肃穆。萧烬捧起早已备好的祭文,用他那清越而沉稳的声音,开始宣读。
“维新朝元年,岁次甲子,正月元日……”
他的声音穿透云层,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沈知微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忘川”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这一场登基大典,不只是一场皇权的更迭。
更是他们,向那个自诩为“神明”的家伙,发出的,最决绝的战书。
祭文宣读完毕,鸿胪寺卿高亢的声音响彻天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跪!”
“轰隆——”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浪,如同实质的波纹,从天坛中心一圈圈扩散开来,席卷了整座京师。文武百官,藩王使臣,万千甲士,在这一刻,他们的头颅都深深地埋下,只剩下那身披衮龙袍的萧烬,孤身一人,立于天地之间,接受万民的朝拜。
他就是天,他就是地。
他就是这乱世之中,唯一的秩序。
沈知微站在百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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