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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萧烬抱着沈知微,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高台。他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但他的行动,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他放弃了在大典之上完成最后的仪式,放弃了在此时此地昭告自己的皇权。
他放弃了天下。
不,不是放弃。
而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去重新定义这个“天下”。
走到天坛边缘那宽阔的白玉石阶前,萧烬纵身一跃。他怀中抱着一人,落地时却如鸿雁般轻盈,没有一丝声响。紧接着,他足尖在汉白玉栏杆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他的身影快到极致,身后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以及那句话在风中散落的余音。
“大典取消!”
“传孤意志,封锁皇城,太医院所有御医,即刻于养心殿候命!若有救回皇后之人,孤赏他一个平步青云!若救不回……”
那声音里的杀意,让整个皇城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三分。
“……太医院,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宫墙深处。
天坛之上,只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以及一个宣告天下大典中断的狼藉场面。魏无羡站在原地,看着萧烬消失的方向,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没想到,棋子变成了弈者,掀翻了整个棋盘。
宫墙之内,长街空寂。
萧烬抱着沈知微,用尽了生平最快的速度。风声在他耳边呼啸,两旁的宫殿楼阁飞速倒退。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生命气息正在流逝,他用以镇压的帝王之气,就像是沙漏里的沙子,正在飞速消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拖垮,胸口阵阵绞痛,但他毫不在意。
只要能让她活下去,就算是要他立刻死去,他也在所不惜。
他冲入养心殿,一脚踹开殿门。
“太医!给孤滚进来!”
怒吼声震得殿内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小心翼翼地将沈知微放在龙床上,那双曾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脱下自己那身染血的龙袍,盖在她的身上,然后俯下身,将她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沈知微……”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眶赤红,却偏偏流不出一滴泪。极致的痛苦,让眼泪都显得如此廉价。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语气,一字一句地低语。
“孤不准你死,听见没有?”
“这天下是孤为你打下来的,你还没看到它最繁华的模样,你怎么敢睡过去?”
“你的命是孤的,没有孤的允许,你一步都不准离开。”
这不再是一个帝王的命令,而是一个男人在向命运、向天道、向整个世界,发出最直接的抗争。
他的意志,第一次,凌驾于所谓的“天道”之上。
帝王的誓言,在这空旷死寂的养心殿内,回荡不休。
而殿外,天坛方向的金色光柱,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震颤之后,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天道,已然崩塌。养心殿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实质的冰,压得人喘不过气。沈知微静静地躺在龙床上,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了无生气。若不是胸口尚有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温,几乎与一尊冰冷的玉雕无异。
殿内,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跪伏在地,额角冷汗涔涔,身体抖如筛糠。为首的院判,须发花白的老御医颤抖着声音,再一次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心脉已断,气血衰竭,已是……已是油尽灯枯,无力回天了……”
“无力回天?”萧烬的声音低沉如古潭深渊,听不出喜怒,却让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缓缓从床边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殿内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这个刚刚在登基大典上加冕为帝、君临天下的男人,此刻周身散发出的,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地狱修罗般的煞气。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与悲痛。
“很好。”他轻声说,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衣袖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将旁边多宝阁上的一尊白玉摆件扫落在地。“啪嚓”一声脆响,价值连城的玉器瞬间四分五裂。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是金丝楠木的屏风,是前朝名家绘制的山水画卷,是案上温酒的鎏金兽首樽……所有触目所及的、代表着至高皇权与富贵的金玉器物,皆被他以近乎蛮横的力量一一摧毁。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清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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