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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江山,我的版图,我最忠诚的将军……”
“全世界,都在等你醒来。”时间,在这座被血与火洗礼过的宫城里,仿佛成了一种粘稠而漫长的流体。
一个月了。
整整三十个日夜,乾清宫的灯火从未熄灭。宫娥内侍们踮着脚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龙床上沉睡的女子,也怕触怒了那位守在床边,宛如一尊沉默石像的帝王。
萧烬几乎是不眠不休的。
白日里,他是杀伐果决、君临天下的皇帝,用雷霆手段清洗着朝堂,用铁血手腕整合着大军。一道道诏令从他的笔尖流出,精准而冷酷地重塑着这个破碎的王朝。所有人都看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雏形,正在这位年轻帝王的意志下迅速成型。
可每当夜幕降临,卸下龙袍的他,便会变回那个满身风霜与疲惫的守夜人。
他会屏退所有下人,亲自用温热的湿巾,一点点擦拭沈知微的脸颊和手心,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会坐在床边,握着她微凉的手,对她讲述朝堂上的明枪暗箭,讲述疆场上的金戈铁马,仿佛她只是一个睡着了,随时会醒来与他探讨的谋士。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一眼不眨,仿佛要用目光,将她的魂魄从那无尽的深渊中重新拉回来。
他的下颌线愈发凌厉,眼睫下是浓重到化不开的青黑。那双曾睥睨天下、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执着。他瘦了,也沉默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时常会流露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脆弱。
整个天下都知道,烬帝唯一的软肋,便是这乾清宫内生死未知的废后。他为她倾尽所有,赌上了一场惊天豪赌。如今他赢了天下,却似乎随时可能输掉全世界的牵挂。
这一日,黄昏的余晖透过窗格,给殿内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躺在床上的沈知微,纤长的睫毛,在沉睡了近一个月后,终于轻轻地、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的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漆黑冰冷的海底,无边无际的孤寂包裹着她。她以为自己会永远沉沦下去,直到那个熟悉到刻骨的名字,一次次地、固执地像一道光,劈开黑暗。
“……沈知微。”
“……孤在这里。”
“……求你,回来。”
那个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卑微与祈求,一遍遍在灵魂深处回响。于是,她开始向上浮,拼命地向上游,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朝着那唯一的光源而去。
意识回笼的过程,是缓慢而痛苦的。
她首先感觉到的是刺眼的光。不是晨曦,也不是烈日,而是一种温和得令人想落泪的昏黄。然后是声音,很遥远,仿佛隔着水幕,却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窗棂被风吹动的吱呀声。
最后,是触觉。
她的手,被一双宽大而温暖的手掌握着。那力道很大,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不见。掌心传来的温度,熨帖着她冰凉的皮肤,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灼热。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就是这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却像是一道惊雷,骤然劈醒了那尊伏在床边假寐的石像。
“知微!”
萧烬猛地抬起头,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了一阵风。那张布满疲惫与憔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惊惶。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瞳孔急剧收缩又放大,仿佛在确认自己所见并非又是另一个幻觉。
沈知微的视线,终于从模糊变得清晰。
她看到了他。
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个衣袂翩然的皇叔,也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烬王。他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玄色常服,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束着,几缕碎发落在额前。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曾经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疏离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却亮得惊人。
他没有看她,而是怔怔地看着她动了动的那只手,仿佛那是什么绝世奇珍。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缓缓地、近乎笨拙地抬起头,目光对上了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尽数消弭。
他的眼神太复杂,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彻骨的恐惧,有深入骨髓的疲惫,还有……一种近乎破碎的温柔。那是一种看尽了世间繁华与荒芜后,最终只剩下唯一一盏明火的孤注一掷。
沈知微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问自己还活着吗,想问他瘦了好多,想问他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可所有的问题,最终都只化作眼角不受控制滑落的一滴温热泪水。
她真的……回来了。
回的不是那个有电脑、有空调、有自由的现代世界,而是回到了这个他曾为她颠覆了天下的男人身边。
回家的念头,那个支撑了她穿越而来、在无数个午夜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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