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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萧烬抚着她的长发,目光深邃如海,“她会为你骄傲。”
正说着,一名小太监碎步跑入殿内,在殿外三丈远处便跪倒在地,声音清亮地通传道:“禀陛下,禀娘娘,北境燕王殿下于宫门外求见。”
“燕王?”萧烬眉梢微挑,随即了然。若说这天下还有谁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京城,又无需通报便能让他亲自去迎接,便只有那个身在北境,心却永远向着这紫禁之巅的慕容燕了。
“快请。”沈知微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瞬间染上了真切的喜悦。她与慕容燕,从最初剑拔弩张的情敌,到如今惺惺相惜的知己,这份奇妙的情谊,早已超越了世俗的定义。
萧看着她雀跃的神情,眼底尽是温柔的笑意,他牵起她的手,一同向外走去。无需多言,他便知她想做什么。
宫道尽头,一道身影逆着冬日暖阳而来。
来人并未身着那身令人望而生畏的玄黑戎装,也未佩戴标志性的狼牙弯刀。她穿了一件织锦的狐裘长袍,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厚实的白色狐狸毛,衬得她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容愈发英气逼人。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支朴素的银簪固定,少了几分战场上的杀伐果断,却多了几分寻常贵女的飒爽英姿。
她身后跟着的亲兵,也换下了皮甲,背着几个沉甸甸的行囊,看样子,是带了北方的不少特产。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娘娘。”慕容燕的礼仪无可挑剔,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但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却闪烁着见到故人时的热切光芒。
“不必多礼。”萧烬淡然颔首,松开了沈知微的手,“皇后娘娘与燕王许久未见,定有许多话要说。朕去处理些政务,晚些时候再来陪你们用膳。”他处置得体,深知她们闺房私话,自己一个外男在此,反而不便。
他的目光与沈知微在空中交汇,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便转身领着一众侍从离去。
待萧烬的身影消失在宫道转角,慕容燕才彻底放松下来,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拉住了沈知微的手,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安逸,瞧瞧这小手,嫩得能掐出水来,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搅动风云的‘妖女’模样?”
沈知微也笑,反握住她宽厚而温暖的手掌,触感粗糙,满是常年拉弓握缰留下的厚茧。她轻声道:“你这才是真人不露相。我还以为,除了战报,你再也记不起给我写信了。”
“废话!”慕容燕眼睛一瞪,“北方那边刚把互市的章程理顺,一大堆破事等着我处理,这不,趁着冬日农闲,偷空跑来看看你们。再不来,我怕你们只记得北境有个拼命的劳模,忘了还有我这个活生生的慕容燕了。”
两人说笑着,并肩入了沈知微日常起居的暖阁。宫人早已奉上了滚烫的奶茶,这是慕容燕从北地带来的上等砖茶熬制,混着醇厚的奶香,驱散了冬日的全部寒意。
暖阁内,地龙烧得恰到好处,花香与茶香交织。两人对坐在铺着厚厚垫子的软榻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北戎特产的奶疙瘩、风干牛肉和各式蜜饯。
“尝尝这个,”慕容燕将一碟晶莹剔???的蜜饯推到沈知微面前,“这是我们用新学会的蜜渍法做的沙果,搁在以前,我们那儿的人们只知道把果子风干了吃,哪想过还能这么香甜。”
沈知微拈起一块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由衷赞叹:“味道极好。看来,开放互市,对你们的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
“何止是实在。”慕容燕喝了一大口奶茶,满足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沈知微从未见过的光彩,“如今,关内过来的布匹、瓷器、铁器,能换走我们所有的牛羊和皮货。我北戎的战士们,穿上了更暖和的冬衣,用上了更锋利的匕首。而那些以前只能啃着硬馍的牧民,家里的餐桌上也开始有了米面和茶叶。”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你知道吗知微,前阵子我巡查部族,竟然听到北方的孩童们在唱中原的歌谣。那调子,是我们在缴获的戏本子上学来的,词儿改得七零八落,但唱得那叫一个兴高采烈。他们唱的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可下一句就变成了‘骏马奔腾,在山之丘’。滑稽是滑稽,但听着……心里头,说不出的暖和。”
沈知微静静地听着,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副景象:苍茫的北方草原上,一群黑眼睛、高颧骨的北戎孩子,用生硬的汉腔,咿咿呀呀地唱着《诗经》。这幅画面,比任何捷报、任何版图都更让人震撼。
“融合,已经开始悄然发生了。”沈知微轻声总结道。
“是啊。”慕容燕点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这次来,除了给你们送些土特产,也是想告诉陛下,北方的融合速度,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快。关内的铁匠跟着我们的人学会了打造更适合骑兵的弯刀,我们的皮匠也学习了中原的鞣制技术,做出的皮具既精巧又耐用。以前我们是两块格格不入的石头,现在,火候已经到了,我们正在被熔成一炉真正的精钢。”
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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