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羲世界内的金属殿堂中，方砚抬手一抛。

    堕落枷锁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哐当一声落在堕落天使脚边的金属地面上，锁链碰撞出清脆的回响。

    “自己套上。”

    堕落天使低头看着地上那具漆黑如墨的枷锁，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她没有立刻照做，反而弯腰拾起枷锁，嘴角慢慢上扬。

    “原来主人喜欢这个调调啊”

    “spy？人家懂的。”

    方砚的眉头微微一跳。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堕落天使已经将枷锁往自己脖颈上套去。

    咔嚓一声，锁扣合拢，黑色枷锁环住她修长白皙的脖颈，锁链垂落下来，绕过肩头，沿着锁骨凹陷的弧线一路向下，在胸前交缠了两圈，最后反扣在腰后。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在金属地面上，仰起头看向方砚。

    “主人，这样够不够乖？”

    方砚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你倒是挺会。”

    方砚干咳一声。

    堕落天使闻言，膝盖在地上挪了挪，一寸一寸地朝王座方向蹭过来，脖颈上的枷锁链条拖在金属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主人，您让奴家自己套上枷锁的时候，是不是心里特别激动？”

    她爬到王座跟前，仰着脸，声音刻意压得又轻又软。

    “其实您不用这么含蓄的。奴家什么都能玩，什么花样都会。您喜欢奴隶装？还是喜欢捆绑？还是喜欢鞭子？那根情趣皮鞭还在奴家手上呢，要不要奴家自己抽自己给您看？”

    堕落天使见方砚沉默，主动伸出手，指尖勾住自己脖颈上枷锁的锁链，轻轻一拉，锁链收紧，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发出一声刻意放大的低吟，眼神迷离地看着方砚。

    “主人还不够紧。您来帮奴家拉一拉嘛。”

    她说着又要往前凑，脖颈上的锁链哗啦作响，胸口那套薄如蝉翼的白色短裙被锁链勒得绷紧又松开。

    “主人是不喜欢吗，奴家可以教主人怎么玩。您喜欢什么样的玩法？奴家这些年什么花样都试过，囚禁、捆绑、鞭打、滴蜡、电击、窒息”

    此处省略一千字。

    .......

    七日过后。

    “行了，你可以退下了。”

    方砚背过身去，目光投向原始星远处起伏的山脉轮廓。

    堕落天使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脖颈上套着的枷锁，活动了一下被锁链勒得有些发紧的肩颈。

    “那奴家告退了。”

    她振开那对黑色的羽翼，双脚离地，身形缓缓升上半空。

    羽翼带起的风将她的裙摆掀动，薄如蝉翼的白色布料在风中飘摇。

    她转身，羽翼猛地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原始星通道的方向掠去。

    “我没说让你走。”

    堕落天使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她悬浮在距离地面大约数千米的高度，缓缓转过身来，金色瞳孔里浮现出一层薄薄的不耐烦。

    “你什么意思？提上裤子不认人？”

    本地帮派简直太没有规矩了！

    堕落天使转身便走，在这个安全距离外，她才不管什么条约。

    然而就在她迈步走出的这一刻，堕落天使的眼瞳猛地收缩。

    轰！

    她的神国内部，一片覆盖了大约十分之一疆域的土地，轰然崩碎。

    神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化作齑粉。

    崩碎产生的能量冲击将神国内部的天地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风暴从裂口中倒灌而入，卷起漫天碎屑。

    堕落天使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颤，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这”

    她猛看向方砚的背影。

    那个穿着暗青色长袍的男人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挂着圣贤般的笑容。

    方砚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那张墨守成规的契约纸，纸面上“堕落尊者”四个字正散发着微弱的红色光芒。

    “你以为这只是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