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虚空中。

    风之兽神的左爪已经被斩断，断口处翻涌着青灰色的神血。

    方砚注意到，风之兽神此刻身上没有一件至宝！

    看来是都放在神国中留给自己了。

    方砚心中一沉，他将那张照片烙入脑海。

    然后他闭上了眼。

    定仙游发动！

    绿色的光芒从宙风霾兽分身体内涌出，瞬间将整个分身裹入其中。

    下一刻，方砚出现在了赤色星域的战场中心。

    数千万公里之外，昶辉之主的攻击即将落下，风之兽神的身躯正在快速崩解。

    晶族圣主眉心处的金色竖眼猛然睁大，目光带着一丝意外的审视落在突然出现的宙风霾兽身上。

    “万剑魔尊？”

    晶族圣主微微眯起眼睛。

    “且慢。”

    昶辉之主的身形在半空中顿住，那道斩向风之兽神的流光骤然停滞。

    碍于方砚人族的身份，晶族此刻停下了最后的一击。

    风之兽神看见方砚的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方砚踏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

    晶族圣主、昶辉之主、四位晶族宇宙之主、远处虚空中零星悬浮着各方势力的观战者，其中就有龙行之主的身影。

    方砚深吸一口气，吐出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

    “风之兽神是方某的老师。”

    全场寂静了一息。

    晶族圣主眉心的竖眼微微转动，金色的瞳孔里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昶辉之主等晶族四位宇宙之主面面相觑。

    远处观战的各方强者纷纷交头接耳，龙行之主的面色骤然变了。

    “老师？”

    “万剑魔尊竟然是风之兽神的弟子？”

    “难怪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

    “那他今日来此是要护住他老师？“

    方砚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

    他向前迈出一步，宙风霾兽分身的四蹄踏在虚空中，每一步都踩出一圈金色的涟漪。

    “晚辈此来，只为一事。”

    方砚的声音沉厚如雷。

    “既然晶族要杀风之兽神，那方某就送老师最后一程。”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风之兽神抬起头，他不明白方砚要做什么，但他没有开口。

    方砚又向前迈了一步。

    他突然动了。

    宙风霾兽分身四蹄猛然一蹬，一万公里高的青灰色巨兽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方砚右爪重重撞在风之兽神的胸膛上。

    轰！

    风之兽神没有穿至宝铠甲，方砚几乎是瞬间便贯穿了风之兽神的胸膛。

    那只覆盖着青色鳞甲的利爪从风之兽神背后透出，爪尖攥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青灰色的兽神之血从爪尖滴落。

    宇宙尊者巅峰秘法——殇！

    风之兽神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那张大猫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最后一刻。

    风之兽神就这么死了，由他的弟子为其补上了最后一击！

    虚空死寂。

    晶族圣主眉心的金色竖眼缓缓睁大，脸上那层从容的神色被一种真正的意外取代。

    昶辉之主站在原地，嘴巴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四位晶族宇宙之主面面相觑，表情凝固在愕然与震惊之间。

    远处虚空中那些观战的各方强者，此刻全数陷入了沉默。

    龙行之主站在数千万公里外的一块星骸碎片上，那双瞳孔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

    他看见了什么？

    一位人族新晋的宇宙霸主，当众弑师！

    以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当着晶族圣主的面，亲手洞穿了风之兽神的胸膛。

    “诸位以为......方某要以人族的身份庇护风之兽神？”

    方砚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在死寂的虚空中传出去很远。

    宙风霾自方砚体内喷涌而出的瞬间，整片赤色星域的颜色都变了。

    白色的雾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张，先是裹住了风之兽神残破的身躯，接着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雾霾像是活着的，每一条雾丝都在蠕动、伸展，贪婪地舔舐着空气中残留的兽神之血。

    “你在做什么？！”

    晶族圣主眉心竖眼猛地睁大，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剧烈震颤。

    他活了无数纪元，见过背叛、见过弑杀，但从没见过有人在战场上当着敌人的面，吞噬自己老师的尸体。

    方砚没有回答。

    宙风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