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波纹毫无阻碍地涌入了他的灵魂本源。

    妖兽始祖的巨兽身躯猛地僵住了。

    不！

    他的灵魂在此刻疯狂震荡。

    原悬浮在虚空中，灰色长袍猎猎作响，面容平静如亘古不变的星空。

    他伸出的手指还保持着前点之势，指尖处那道无形的波纹仍在持续输出。

    只要再有三息。

    三息之后，妖兽始祖的灵魂本源将被彻底摧毁，这尊称霸原始宇宙无数纪元的古老存在，便会就此陨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妖兽始祖的体内踏出。

    他一把抓住妖兽始祖，便一个瞬移朝着原始宇宙而去。

    宇宙海深处，混沌气流如沸腾的汪洋般翻涌不息。

    原祖悬浮在虚空中，灰色长袍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纹丝不动。

    他那双承载着星空的眼眸望向远处，那里有一道黯淡的金色光痕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原始宇宙的方向逃窜。

    “星空之主。”

    原祖轻声吐出这四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追。

    宇宙海中直接瞬移与找死无异，星空之主的逃窜显然是早有准备。

    那道光痕在混沌气流中七拐八绕，每经过一片混沌区域便会引发空间塌陷，将追索的气息彻底扰乱。

    原祖站在原地，指尖仍残留着世界之眼的余韵。他沉默了三息。

    三息之后，他微微摇头，身形如烟般消散在混沌气流中。

    “也罢，让你再多活几个纪元。”

    ......

    原始宇宙，妖族疆域深处。

    一道破碎的金色光痕从天穹坠落，狠狠砸进了妖兽始祖的宫殿。

    大殿的地面炸开数万里的裂痕，灰白色的碎石飞溅如雨。

    星空之主的身影从烟尘中走出，他随手将妖兽始祖甩在地上。

    妖兽始祖趴伏在碎裂的大殿地面上，灰白长发散乱，浑浊的金色眼眸中光芒黯淡。

    “咳咳，这就是八阶真神么？果真强悍！”

    妖兽始祖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星空之主，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星空之主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妖兽始祖这副狼狈模样，那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殿门外，数十道强横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梦荼之主第一个赶到，暗金色的竖瞳扫过大殿内的景象，蛇尾在门槛处停了一瞬。

    她的目光在妖兽始祖那身破碎的金色鳞甲上停留了片刻，而后又掠过星空之主，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线。

    震角之主紧随其后，锯齿状外壳上沾着赶路时撕裂空间溅起的星尘。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始祖”

    妖兽始祖缓缓撑起上半身，金色眼眸中翻涌过一丝屈辱的暗光。

    “传令妖族与人族交界的边界全部撤回两万光年。”

    梦荼之主微微眯起暗金色的竖瞳。

    “始祖，那陨星走廊”

    “也让给他。”

    妖兽始祖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生生挤出来。

    星空之主终于开口了，声音如星河流淌般平缓。

    “人族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以原的性格，必然要我等付出代价。”

    妖兽始祖沉默了片刻，抬起那双浑浊的金色眼眸望向殿外的星空。

    “那就再让出边境一百个高等宇宙国！”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梦荼之主的蛇尾猛地绷直，暗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尾尖在大殿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殿门外陆续赶到的其他妖族宇宙之主和尊者全都停住了脚步。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无声的窒息感比任何质疑都更沉重。

    一百个高等宇宙国。

    那是妖族耗时数十纪元、付出了无数族人性命才啃下来的疆土。

    其中有些星域盛产稀有矿藏，有些航线是整个妖族贸易网络的咽喉要道。

    如今一句话，便要悉数吐出？

    梦荼之主垂着眼，暗金色的竖瞳盯着自己尾尖划出的那道沟痕，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始祖决定便是。”

    她说完便转过身，修长的蛇尾在大殿门槛上扫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领地飞去。

    震角之主站在原地又沉默了几息，才瓮声说了一句：

    “属下告退。”

    殿内的其他宇宙之主面面相觑，最终也一个接一个地躬身退去。

    大殿里只剩下妖兽始祖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