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清玄子此行的目的，所谓的道贺，不过是说得好听。

    无量宗这些年势力越发膨胀，隐隐有吞并九极宗之势，想要一统大陆，破天宗作为九极宗之一，自然也在他们的目标之中。

    这次，本来就是最好的时机。

    “道贺？”向老冷哼。

    “四长老倒是消息灵通，不过我破天宗可没邀请你，你不经主人同意，私闯宗门，怕是不妥吧？”

    清玄子笑容不变：“向老头说笑了，贫道也是恰巧路过，感应到此地异象，生怕破天宗有难，这才赶过来看看，看是否能帮上什么忙！。”

    “恰巧？”向老自然不信。

    “那四长老看也看过了，如今破天宗危机已解，你来晚了，若无他事，可以走了。”

    “不急。”清玄子摇头，目光越过向老，落在牧夜身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

    他顿了顿，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子，贫道要带走。”

    向老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此子名叫牧夜，对吧？”清玄子淡淡道，“据贫道所知，数月之前，此子在青阳城，杀了我无量宗亲传弟子江栩的亲哥哥，江晚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贫道带他回无量宗调查，合情合理。”

    向老脸色一沉：“江晚眠是血煞会的人，死有余辜。牧夜杀他，是为天下除害，何罪之有？”

    “血煞会？”清玄子摇头，“向老头，空口无凭。你说江晚眠是血煞会的人，可有证据？”

    向老恼怒，清玄子明显打算耍无奈，当时此事，在牧夜逃到破天宗以求庇佑的时候，他暗地里查过牧夜的身份，自然知道了牧夜身上发生的事情，但当他派人赶到那边，所有的痕迹早被清除，根本无从取证。

    “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清玄子笑容不变。

    “贫道奉宗主之命，带牧夜回无量宗调查。向老头，你不会阻拦吧？”

    向老握紧剑柄，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无量宗要带走牧夜，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江晚眠。江栩虽然是亲传弟子，未来可继承宗主之位，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八字没有一撇。还没重要到让四长老亲自跑一趟的地步。

    无量宗真正想要的，是牧夜这个人。

    混沌之力的觉醒者，能斩杀魔神左臂的存在，这样的天赋，这样的潜力，若是不能为无量宗所用，那就是最大的威胁。

    要么掌控，要么毁灭，这一直是无量宗行事的方针。

    “我若是不答应呢？”向老一字一顿。

    清玄子笑容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向老头，你是觉得你破天宗如今，还有底气与我无量宗为敌？”

    “若是之前，林丫头体内魔神之力还在，我无量宗的确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臣服我无量宗！要么负隅顽抗到底，看看届时，是你破天宗先灭宗，还是我无量宗妥协！”

    向老顿时沉默，脸色阴沉。

    破天宗现在的处境，确实经不起再一场大战。

    但他更清楚，若是让无量宗带走牧夜，牧夜要么成为无量宗的傀儡，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四长老。”

    最后，向老深吸一口气。

    “我还是那句话！牧夜乃我破天宗弟子，也是我破天宗少主！未来破天宗宗主，一宗未来，你若执意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清玄子被气笑了。

    “看来向老头是不打算交人了。”

    “既然如此！”

    他抬手一挥，袖中飞出一道金光，化作一面金色的令牌，悬在半空。

    “九极令在此！”

    清玄子的声音变得冰冷：“向老头，这东西你不会忘记吧？”

    向老顿时脸色铁青，心中升起不妙。

    九极令，是九极宗联盟的信物，按照当时盟约，九极令十年轮转一宗，持此令者，特殊时期，可号令九极宗。

    这是当年九极宗成立时，各宗共同定下的规矩。

    违抗九极令，就是与整个九极宗为敌，会被视为叛徒。

    “向老。”牧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向老回头，看见牧夜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脸色苍白，浑身是血，但背脊挺得笔直。

    “我跟他们走。”牧夜淡淡道。

    向老一愣：“你说什么？”

    “无量宗要的是我，何必牵连破天宗。”

    他抬头看向清玄子，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不过，四长老，有句话我得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