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娇娇抬臂，双刃化作两道流火，身形旋动如舞，烈焰刀轮绞杀而至。

    牧夜不闪不避，左掌翻起，掌心混沌之力外显为耀金之色，一掌拍出，罡风凝作一只半透明的巨大掌印，五指若龙爪，掌缘似象足，虚空中隐有龙吟象啸之声震荡。

    龙象般若掌！

    掌力将火焰刀轮拍得四散飞溅，余力如铜墙倾塌，压向穆娇娇。

    “一龙一象之力！”穆娇娇脸色大变，双刃交错横挡，整个人被震退十余步，每一步都踏碎石板，双臂痉挛几乎握不住兵刃。

    离开破天宗的时候，向老特允牧夜翻阅藏经阁藏书，拓印功法修习，牧夜的短板太过于严重，会的招式太少，若是遇到相克的敌人，难免束手束脚！

    这拳法，只是其中之一！

    “娇娇！”韩铁衣暴喝一声，长枪破空而出。

    枪杆之上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枪尖凝聚出一道锋锐到刺目的金属寒芒，直刺牧夜咽喉。这一枪凌厉至极，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音，转瞬即至。

    牧夜侧身，枪尖擦着颈侧掠过，割断几缕发丝。

    他右手探出，五指微张，掌心浮现一道道扭曲的光纹，仿佛空间本身被揉碎、重组，压迫感从天而降。

    遮天手。

    一掌拍在枪杆正中。枪身上的符文瞬间熄灭大半，韩铁衣虎口迸出鲜血，长枪脱手飞出，斜插进数十丈外的山壁中，碎石簌簌而落。

    韩铁衣踉跄后退，脸色惨白，握枪的右臂软软垂在身侧。牧夜那一掌不光震碎了他的枪势，更顺着手臂将混沌之力灌入他经脉。此刻他体内灵力乱作一团，连站都站不稳。

    穆娇娇和韩铁衣同时败退，岸边的无量宗弟子们脸色精彩至极。一个虚丹境的破天宗弟子，连败两个虚丹境巅峰，还赢得如此干脆利落？

    “有点意思。”人群中，一个身披墨色大氅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的倨傲，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石子便无声碎成齑粉。周身散发的气息如山如岳，压得在场虚丹境弟子们呼吸一滞。

    小抱丹境四重修为！

    “内门第七，陆沉渊。”他自报姓名，将修为压制到虚丹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刚才那两下子，还不够看。既然你觉得天赋超绝，那便接我一拳。”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在原地消失。不是瞬移，是纯粹的肉身爆发速度，快到虚丹境的弟子们根本看不清轨迹。

    陆沉渊直接出现在牧夜身前，一拳轰出。拳罡透体而出的刹那，周围数十丈的空气被硬生生逼退，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真空区域。地面上龟裂的碎石直接悬空浮起，然后被拳风震成齑粉。

    牧夜横臂挡住。

    “轰！”巨响如山崩。

    他脚下那块巨石承受不住这股冲击，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他整个人被砸退了六七步，手臂隐隐发麻，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这才像话。

    陆沉渊不给喘息之机，第二拳接踵而至。拳势更沉，拳罡化作一头仰天咆哮的黑色猛虎虚影，踏裂长空。

    牧夜深吸一口气，右掌五指缓缓握拢，掌心有一道炽光在凝聚。

    昔日在破天宗，他灭魔神左臂那一战，凝聚的是星辰之力。此刻他反其道而行，将混沌之力与精神力糅合，凝成一道纯由金光构成的古印，悬在掌心。

    凄煌圣印。

    他抬手，将光印下压。

    光印迎风便涨，瞬息间化作数丈方圆，印面刻满繁复的太古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着足以摧毁虚丹境修士的恐怖力量。

    猛虎虚影撞在光印上，如积雪遇烈火，无声无息消融。光印去势不减，压向陆沉渊。

    陆沉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浑身灵力倾泻而出，双拳连环轰出，每一拳都能砸塌一座小山头。但打在光印上，却只在印面激起层层波纹，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眼看光印就要压到面门，陆沉渊一咬牙，体内灵核骤亮，双掌向上托举，周身灵力化作一道冲天光柱！

    “轰隆——”光柱与光印碰撞，震得沧澜江水倒卷数丈，漫天水雾中，光印终于崩碎。

    陆沉渊嘴角溢血，退后半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牧夜的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没有任何外溢的灵力波动，没有剑光，没有剑啸，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弧线，从虚空一闪而逝。

    刹那一剑。

    剑尖无声无息抵在陆沉渊咽喉正前方一寸。陆沉渊瞳孔收缩，喉结滚了一下，他能感受到剑尖上凝而不发的寒意，刺得脖颈皮肤微微刺痛。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岸边鸦雀无声。

    “陆师兄——”有人失声惊呼。

    陆沉渊抬手制止。他低头看向那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