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夜露出笑容，正打算开口，下一秒，就见周元暴起！

    “给我死吧！”周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气，周围的空气都被冻出了白霜，地面石板咔咔碎裂。

    “幽冥鬼火！”有人惊呼，“周元把压箱底的绝招都掏出来了！”

    周元狞笑一声，身体忽然分裂成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向牧夜同时扑去。每一道残影手中都持着一团幽蓝鬼火，所过之处桌椅瞬间冻成冰雕又炸裂成齑粉。

    牧夜目光微凝，稍显凝重。

    他并指成剑，身形微微一侧——刹那一剑。剑光刚现即敛，牧夜的双指轻轻点在了其中一道残影的胸口。其他数道残影瞬间破灭，只剩下被牧夜指住的那个真正的周元，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僵硬地低头，看见那两根手指正抵在自己的胸口，再往前半寸，就是心脏。

    “你！”

    周元的声音发颤。

    “你怎么看出来的？”

    牧夜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收回手指，转过身去。

    “你输了。

    周元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灰败，浑身不住发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仅偷袭，还输得一败涂地，面如死灰。

    就在牧夜准备走回座位时，身后忽然传来周元歇斯底里的嘶吼：“你给我去死！”

    他不知从哪掏出最后一枚血色符箓，猛地捏碎，一道恐怖的血光化作利箭朝牧夜后心射去。他竟用了大天主赐下的护身符箓，那可是他保命的底牌——此刻全不顾了，只想让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小子死。

    牧夜感受到身后那股恐怖的灵威，脸色骤变。血箭来势太快，距离又近，他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若是命中，这具分身恐怕不死也重伤。

    眼看血箭就要射中他，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单手抓住了那支血箭。血箭在他掌心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将他的手掌割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淋漓而下。但王武纹丝不动，五指越收越紧，直到那支血箭在他掌中力竭炸开，王武闷哼一声。

    “好强的肉身！”牧夜瞳孔微缩。

    不仅是他，周围参加试炼的人都满眼不可置信，这可是能击伤小抱丹境的宝符，近距离之下，小抱丹境都要重伤，竟然被人就这样破了！

    “周元。”王武低头看着掌心的伤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周元，输就输了，还想杀人，这就有点不是东西了。”

    周元惊恐地后退：“王武！你敢动我！”

    一道血色的斧光从下而上，周元的头颅高高飞起，尸体仍做着转身奔逃的动作，跑出三步才扑倒在血泊中。

    王武单手提着一柄通体血色的战斧，斧刃上正滴着周元的血。那战斧比他整个人还要大上半圈，斧面上刻满了繁复扭曲的魔纹，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从他刚才单手捏碎血箭，到此刻单手拎着这柄巨斧，轻描淡写得像拎一把菜刀。

    他朝周元的尸身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大厅里一片死寂。

    牧夜看着地上周元的尸体，沉默了一瞬。

    王武收了斧头，转过身来看见牧夜微微蹙起的眉头，忽然咧嘴笑了，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兄弟别多想。血圣教的规矩——胜者为王，失败者必死。刚才你要是手下留情放他一马，他不会记得你的恩，只会觉得你是软弱，日后必有麻烦。”

    牧夜默默点头，目光则看向他的巨斧。

    “这可是我家传的宝贝。无极战斧，不能给你！”王武见状将巨斧收入体内，生怕牧夜惦记上。

    牧夜哭笑不得，解释道。。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只是好奇！”

    ！”王武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

    牧夜无法将面前这个憨厚的汉子，和刚才杀伐果决的人联系到一起，刚才那瞬间，牧夜从他身上只感受到冷漠，如同机器。

    避开王武的目光，牧夜扫过长案后方的阴影。

    那里有不少人正观察他，带着探究的意味，直到周元的死，这些人才移开目光。

    牧夜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心中寒意更甚。

    王武揽着他往座位走，一边走一边嘀咕：“其实就算不为了规矩，我也想弄死那小子。早几年在北域的时候跟他有过过节，今天正好顺道”

    他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再说下去。牧夜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半柱香后，大厅中央的血色图腾下被清理出一片空地。周元的尸体被拖走，血迹被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丈许高的圆形祭台。祭台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祭台四周围着九根石柱，柱上各燃着一盏血色的油灯，灯光摇曳，将整座大厅映成一片诡谲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