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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太安静了。没有风声,没有鸟叫,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靴底踩在石板上发不出任何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着某种腐烂的甜腥,从城池深处涌来。
牧夜眉头紧皱,神识扫出去,却被隔断挡了回来根本无法探查出了什么事情!
薛梦握紧他的手,也停下脚步。
“夜叔叔,我想起很多事!这里很危险!”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中传得很远,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牧夜正要开口,头顶忽然亮起一道猩红的光。
那光从城池最深处升起,从李府的方向,从灵脉核心的位置。
光冲上云霄,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云层在血光中翻涌、聚拢,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有一只竖瞳缓缓睁开,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猩红。
那只竖瞳冷冷俯瞰着黑木城,薛梦的身体猛地一颤。
“夜叔叔!”
牧夜感觉掌心一空,薛梦的手从他掌中滑脱,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朝那只竖瞳飘去。
“薛梦!”
牧夜纵身跃起,伸手去抓她,指尖堪堪触到她的裙角。裙角从他指缝间滑走,薛梦的身影被血光吞没,消失在那只竖瞳之中。
血光散去,竖瞳闭合。
天空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云层缓缓散开,阳光重新洒落。
牧夜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动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放下手,拳头紧捏。
“到底有完没完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城池深处。
眨眼间,就当薛梦被带走,黑木城变了。
城墙剥落,露出
街道两侧的店铺全部关着门,门板上的油漆褪成了惨白,像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包子铺的招牌歪了,布庄的门框裂了,馄饨摊的锅碗瓢盆散落一地,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街角那棵老槐树枯死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只干枯的手臂在无声地呐喊。
整座城池,像一座被遗弃了千百年的废墟。
牧夜沿着主街往里走。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像有人在身后跟着他,踩着他的影子走。
城隍庙前。
庙门开着,门楣上那块被虫蛀的匾额不见了,露出老书吏也不见了。只有满地碎纸,那是被撕碎的黄册,纸页发脆,一碰就碎。
牧夜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纸。纸上是半行字迹,墨色沉旧,笔锋端正——“天坠陨光于黑木镇西,光耀百里,夜如白昼。”正是他昨日读过的那行字。
他站起身,继续往里走。
越往城池深处走,废墟的气息越浓。坍塌的院墙,倾倒的门楼,被烧成焦炭的梁柱。地上有干涸的血迹,暗褐色,从墙根一直延伸到街心。墙上有刀痕、剑痕、斧痕,有些地方还被什么东西抓出了深深的沟槽,像是巨兽的利爪。
同一面墙上,有几十年前留下的旧痕,也有几天前留下的新伤。旧的已经被风雨磨平,新的还带着锋利的棱角。它们重叠在一起,像是一场地面上横跨数十年的战争,被压缩在短短几尺的墙面上。
他停下脚步。
脚下,青石板裂开了。裂缝不是自然风化造成的,而是沿着某种规律延伸、分叉、交汇,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幅巨大而复杂的图案。
这是阵纹?
他顺着阵纹的走向往前走,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绕过一座又一座废墟。阵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复杂,从碎石缝里、从断墙根下、从枯井口中延伸出来,交织、重叠、缠绕,最终汇聚到同一个地方。
李府。
牧夜站在李府大门前,看着脚下的阵纹。
整座黑木城的阵纹,都是从李府延伸出去的。或者说,整座黑木城,就是一座巨大的阵法。而李府,是这座阵法的核心。
他抬头看向李府内部。
大门开着,门板碎了一地。门内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院墙坍塌了十之七八,厢房的屋顶全被掀飞,正堂只剩下一片废墟,几根烧焦的梁柱歪歪斜斜地戳在瓦砾堆里。地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暗褐色,一滩一滩,从正堂一直延伸到后院。
空气中有血腥味,从废墟深处渗出来,混着腐烂的甜腥,飘在整座宅院里,经久不散。
牧夜踏入李府。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干尸,衣服还穿在身上,皮肤干瘪地贴着骨骼,眼眶深陷,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他蹲下身,查看其中一具干尸。
衣服是李府家丁的服饰,胸口有一个焦黑的手印,五指分明。牧夜伸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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