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从碎石中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浴血，狼狈不堪。他抬头看着悬在半空中的牧夜，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周围观战的无量宗弟子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嘲笑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然后天地变幻，大殿前恢复如初，牧夜和江栩对视而立，牧夜察觉到自己的伤势竟然全都消失，刚才一切仿佛幻觉。

    知道这是有强者出手，刚才的战斗不过是在类似于幻境中进行，牧夜丝毫没有慌张。

    她知道江栩此刻状态本来就不好，不可能这么蠢上前挑衅，显然是无量宗内上面想试探自己的实力。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藏拙！

    牧夜没有再看江栩一眼，收剑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站住！”

    江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尖锐。

    “我还没输呢！”

    牧夜脚步未停。

    “你若是不服，可以继续。”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下次，我不会留手。”

    江栩浑身一颤，想要再出手，却发现体内灵力已经紊乱到了极点。强行催动光之法则的代价比他预想的要大，经脉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牧夜的背影消失在废墟尽头，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牧夜”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围的无量宗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搭话。刚才的一切，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是感觉大师兄状态不对。

    至于两人为什么不打了，众人摸不着头脑。

    清玄子松了一口气，也悄然离开，刚才瞬间，他还以为君长夜真要杀了牧夜，没想到只是试探，展开的黄粱一梦将俩人包围，让其在梦里决斗一番。

    远处，得到结果的君长夜背着双手，面无表情，心中安安思索。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在牧夜消失的方向停留了很久，又扭头看向江栩。

    “有意思。”

    他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容，低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牧夜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快黑了。

    无量宗给丽州众人安排的住处在外门最偏僻的角落，他分到一间不大的院落，院中一棵老槐树，枝叶稀疏，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此刻的他已经易容，再次混进丽州队伍里，牧夜总感觉有事要发生，所以不敢怠慢。

    他推开门，走进屋中，在床边坐下。

    体内灵力翻涌不止，刚才那一战虽然在某种秘法中进行，但是消耗确实实打实的。取出一枚丹药服下，闭目调息。

    约莫一炷香后，他睁开眼，气息平稳了许多。

    起身走到桌边，想倒杯水喝，却发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折得很整齐，压在茶壶

    牧夜眉头微皱，拿起纸条展开。

    字迹端正，笔锋凌厉，是清玄子的手笔。

    “丽州联盟此行不简单，恐有杀局。我被人盯住，不便多言。你小心行事，若遇危险，亮明身份，无量宗自会保你。切记，不可莽撞。”

    牧夜看完，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烧成灰烬。

    清玄子的警告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丽州联盟来无量宗，绝不只是为了推举镇守那么简单。

    背后还有更深的算计。

    而他自己，很可能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凝而不散，是传音入密。

    “厉掌门，计划开始了。等无量宗乱起来，我们就动手。”

    是那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牧夜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见，但此刻，他需要保持冷静。

    夜幕降临，无量宗的山门灯火通明。

    丽州联盟的众人被安排在外门最偏僻的院落群，与无量宗核心区域隔着一道长长的石阶。石阶两侧种满了古松，风吹过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泣。

    他们毕竟是外人，且无量宗有意打压他们，以便未来更好掌控丽州。

    牧夜没有出门，盘膝坐在床上，神识却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去，覆盖了整座院落。

    他能感觉到，周围几间屋子里，丽州联盟的人大多还没睡。

    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打坐调息，还有人在来回踱步，显然心中不安。

    那个中年男子的气息在最东边的屋子里，沉稳内敛，像一潭深水，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