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冥玄都大自在低沉地笑了，裹挟着她朝牧夜消失的方向追去，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万物凋零。

    太虚裂隙的另一端。

    牧夜从裂隙中踏出，落在丽州戈壁的沙石上，迎面而来的是一股足以撕裂山岳的剑意余波。

    抬头望去，看见天穹之上，向老正与那尊万丈高的佛陀虚影交手。

    佛陀虚影盘踞于天穹正中央，身负宇宙寰宇，一手持金刚杵，一手捏莲花印，每一次抬手都引动漫天佛光如潮汐般倾泻。

    佛光凝聚成无数金色的光刃，铺天盖地地朝向老斩去。

    向老身影如惊鸿般在佛光间隙中穿梭。他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已亮起青白色的光芒，剑意如虹，剑光若匹练。

    他一剑斩出，便是万道剑气齐发，每一道剑气都足以劈开山岳、斩断河流。

    向老从佛光中穿过，长剑直指佛陀眉心。佛陀抬手，金刚杵当头砸下，剑与杵相撞的瞬间，天地之间爆发出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金色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席卷，一切相性统统毁灭！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了数息，然后同时炸开。

    向老倒退了数百丈，脚尖在虚空中连点数次才稳住身形。佛陀虚影也微微晃了晃，眉心处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痕，但很快被佛光修复如初。

    “不愧是不见山如莱法相，确实棘手。”

    向老吐出一口浊气，握剑的右手微微发麻，但浑浊的老眼中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燃起了一丝久违的战意。

    他虽然是大抱丹巅峰，但是常年隐藏修为，很少与人斗法，如莱确是老牌大抱丹巅峰强者，虽然只是一具法相投影，实力却极其强大！

    “你是谁？”

    如莱法相投影此时也察觉到不对，它虽然只是投影，却有一缕意识，只是和本尊并不相连，只会回归之后，才能将此时的记忆传给本尊，但是他同样有本尊的记忆。

    大抱丹巅峰的大真君，可不是大白菜。

    作为老牌真君，他对几乎所有同境界的真君都有印象，而面前之人，绝对并非无量宗真君！

    “道友不妨猜一猜！”向老微微一笑，尽显神秘。

    就在向老和如莱法相对峙，牧夜赶到之后，两人也察觉了他的出现。

    “到手了？”向老的声音回响在牧夜的耳朵里。

    牧夜点头。

    该闪人了！

    下一秒，后忽然涌来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猛地转身。

    百丈之外，周偲壶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虚冥玄都大自在裹挟着她，像一层流动的黑色铠甲。

    此刻的周偲壶已经几乎看不出人形，半边脸颊布满了漆黑的血脉纹路，一双眼睛变成了纯黑色，瞳孔深处有暗红色的光在闪烁。

    “交出出琉璃古灯，否则死！”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诡异气息，沙哑、低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

    虚冥玄都大自在在她身后缓缓膨胀，化为一团漆黑蠕动的不可名状之物，那些扭曲的触手在空中挥舞，每一根都缠绕着腐蚀一切的漆黑法则。

    牧夜后退一步。

    “嗯？虚冥？大黎皇室青黄不接，人都不剩几个了，竟然还敢召唤虚冥生物，不怕绝代吗？”

    如莱显然认出了周偲壶的身份，以及她身上的诡异影子。

    牧夜感知到，那虚冥玄都大自在的气息正在疯狂攀升，已经逼近了大抱丹境界的门槛。而周偲壶的身体正在被它飞速吞噬，再拖延下去，她必死无疑。

    “你身上的东西快把你吸干了。“牧夜沉声道，“你确定要跟我打？”

    “还给我！“周偲壶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发黑的眼眶中有暗红色的液体滚落，“那是我用命换来的！你没有资格夺走！”

    一经召唤虚冥玄都大自在，就不可能停止，她的血脉太单薄了，若是强一些，还可以压制住。

    是的，血脉更浓，虽然召唤虚冥要付出代价，但其实不至于死亡，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这是介于周家血脉的特殊性，源自于周家先主，大黎皇朝第一任帝王，周天子和虚冥签下的协议。

    若非如此，周家也不可能建立偌大皇朝，甚至成为九极宗支柱之一！

    虚冥玄都大自在猛地向前一扑，漆黑的光芒如潮水般朝牧夜涌来。

    “小心，这鬼东西我也只是听闻，诡谲无比，是来自世界的暗面虚冥的生物，虽然没有神智，但能吞噬一切，是虚冥大道的衍生物，最好不要接触！”向老连忙提醒。

    无尽暗色玄光组成诡谲身影，朝着牧夜扑来，那股气势让牧夜思维一僵，辗转之间，一道门户出现在牧夜面前，一步踏出出现在不远处！但仍有几缕黑光擦过他的肩头，衣袍瞬间腐朽，皮肤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