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纳妾危机现  碎砚承帝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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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她预想的,似乎还要快一些。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连目光都未曾从梅枝上移开,只平静地问:“哦?说了什么?”

    李誉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的话有多么石破天惊:“赵先生言道,裴学士……裴学士欣赏你的才华,认为你乃可造之材,若你……若你愿意,可招你入裴府,为……为贴身幕僚,随侍左右!清晏!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青云路!”

    “贴身幕僚”……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高级些的仆从,是权贵圈养清客、甚至脔宠的惯用名目。与前世那“妾室”之名,本质上,有何区别?不过是换了个更体面些的囚笼罢了。

    谢清晏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裴砚……你终究,还是动了这个念头。

    前世那被强行掳入府中,失去自由,尊严扫地,才华被束之高阁,最终含恨而终的日日夜夜,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那刻骨的恨意,那被囚禁的窒息感,几乎要冲破她理智的堤防。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梅清冷气息的空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冰湖,深不见底,不起波澜。

    她没有立刻回答李誉的话,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株寒梅。视线锁定在一根略显孱弱、方向杂乱的侧枝上。那枝条,仿佛象征着前世那不由自主、受人摆布的命运。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根枝条,感受着其上的粗糙与冰冷。

    然后,她举起了手中的银剪。

    “咔嚓——”

    一声清脆利落的响声,在寂静的院落中骤然响起,格外刺耳。

    那根多余的、破坏整体风骨的枝条,应声而落,掉在冰冷的泥地上,弹动了两下,便再无生机。

    她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与不舍,仿佛斩断的不是一根梅枝,而是某种沉重的、束缚了她前世的枷锁。

    李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谢清晏缓缓收起银剪,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李誉,以及不远处另外两位闻声看来、面露惊疑的同窗。

    阳光照在她脸上,苍白而冷静。

    她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逐渐加深,清晰可见,带着一种决绝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开口了,声音清越,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如同珠玉落盘,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裴大人厚爱,清晏心领。”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仿佛穿透了院墙,望向了那座遥远的、象征着权力与束缚的京城裴府,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然,在下志在朝堂,经纬天下,无意私邸,侍奉一人。”

    “宁为寒门士——”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不做贵门侍!”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小小的院落,也注定将如同狂风般,席卷整个京城!

    “宁为寒门士,不做贵门侍!”

    李誉猛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另外两位同窗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她竟然……拒绝了?!

    不仅拒绝了,还用如此……如此尖锐、如此不留余地的方式!

    “贵门妾”……这哪里是在说“记室”,这分明是将裴学士那隐晦的招揽之意,直接捅破,并踩在了脚下!这是公然打脸!是毫不掩饰的蔑视!

    她怎么敢?!!

    院内,一片死寂。唯有风吹过光秃枝桠的呜咽声,衬得谢清晏那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身影,如同那株经霜傲雪的寒梅,孤高,清冷,且……无比危险。

    谢清晏却不再看他们惊骇的表情,重新转过身,面向那株梅树,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话语,并非出自她口。

    她知道,这句话传出去,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知道,这会彻底得罪裴砚,甚至可能断送她眼前的科举之路。

    她知道,这是冒险,是疯狂。

    但她更知道,有些底线,一步也不能退。有些屈辱,一次就够了。

    前世她无力反抗,今生,她就是要用最响亮的声音,告诉所有人,告诉裴砚——

    我谢清晏,不再是你们可以随意拿捏、圈养的玩物!

    我的路,我自己走!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荆棘遍布!

    她轻轻抚摸着梅树主干上那粗糙的树皮,感受着其下蕴含的、对抗严寒的顽强生命力。

    唇角那冰冷的弧度,缓缓化作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那是挣脱枷锁的笑意,是向命运宣战的笑意。

    风暴,来吧。

    我等着。

    ……

    消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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