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味。

    “怪我，怪我年轻气盛，怪我没有出息，怪我没把孩子的命当命……”

    单是听着他的忏悔，姜至阳已经在心里默默将他判为一个罪人，罪人不需要宽恕，更不配得安慰。

    突然，那人两只苍老的眼珠瞪大，枯瘦的指节钳进姜至阳的胳膊，抓得他生疼。

    “但是现在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她们都回来了！带着惩罚回来了！这些人，还有我，都得死！”

    用尽生命所有的力气爆发的哭喊炸裂在姜至阳的耳边，吓得他使了大劲地扑腾，才从那怪老头藤蔓一样的桎梏里逃脱。

    姜至阳一步几米远，他得赶紧远离这个怪老头，耳膜差点没被他震破。

    他转过身，远远望去，那老头就像是枯树的一脉，深深扎入糜烂的泥土里，马上也要枯死了。

    活该，姜至阳呸了一口。

    但他心有余悸，不敢停留，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长满绣球花的院子。他日日蹲守在门口，偶尔去山里摘点野果野菜吃，没过几天，变得十分面黄肌瘦。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到小清君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姜至阳跟个贼似的，打开大门，登堂入室。

    “你怎么进来了！”小清君抄起笤帚就往姜至阳脸上怼。

    “我太饿了，你还有吃的吗？”

    打量着姜至阳瘦削的小脸，小清君放下戒心，“你好像瘦了很多。”

    饥肠辘辘的姜至阳最终得到了半个馒头，剩下的半个捏在小清君手里，“只能给你半个了，家里的吃食不多，我不能把爹和娘的那份给你，只能把我的分你一半。”

    “够了，多谢。”其实能不能得到吃食并不重要，毕竟他的目的是那张圆嘟嘟的小脸，亲一口，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之后什么大餐都管够。

    “我的一万块！”

    他悄悄地向小清君挪步，一步，两步。

    “你干嘛！”

    “没干嘛，没干嘛。”

    虞清君就算是变小了，头脑依然机敏，姜至阳靠近两步，她就走开三步。

    一步，两步，三步……眼看就要得手了！

    “嘿，你这小姑娘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

    姜至阳的心脏差点喷血！

    “爹爹，他不是小姑娘。”面对爹爹，小清君的声音更甜美三分。

    “你是个小子！”

    “嗯……”姜至阳紧张地小声回应。

    “那你在干嘛呢！”不愧是一家人，高大的男人抄起笤帚就要往姜至阳脸上怼。

    说时迟，那时快，姜至阳一个扑通跪倒在地，“对不起，我太饿了，求好心的叔叔婶婶收留我吧！”

    一个劲没收住，姜至阳一个大脑袋磕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响，瞬间，头也晕了，眼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