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那你自诞生起,就一直在这临梦渊吗?”
“嗯。”
白禅心中泛起一丝悲凉,鼻尖有一股酸涩。
神明在美好的愿望中诞生,却不曾感受过美好,独自承受着孤寂。
这荒芜之地,不见天日,连一丝活物的气息也没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与舟相伴,与夜作陪,这样的日子,却没有尽头……
除了摆渡生灵入梦,梦神最常做的,就是坐在江边的大石头上,痴痴地望着那江寒水。
“这江水真怪,黑乎乎的,死水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水,水下都是不愿往生的恶灵,是魇兽的残尸。”
“真的?”白禅不信,伸手便想去摸,却被梦神一手抓住。
“别碰!”他的声音好大,白禅还是第一次见他有如此的情绪起伏,“这水里融化了魇兽的爱恨嗔痴,喜怒哀乐,心性不坚之人会被灼伤的。”
“紧张我?”白禅盯着他因担忧而皱起的眉毛,心尖有蚁群过境,不是戏谑之心作祟,这是她纯洁的真心。
他的掌心有柔软的温度,哪里是什么神明,分明就是一个普通人,没理由煎熬着无趣的生活,这是她暗涌的私心。
……
只是什么真心,私心都比不上姜至阳那颗急得发焦的担心,好不容易从秋叶坪逃了出来,两个人和无头苍蝇似的四处打听,半个月来毫无收获。
“她不会已经被坏人抓走了吧?不会已经被掏心取肺了吧?不会已经被断尾借命了吧?”姜至阳急得跳脚,他一闭眼,就是那寒光利刃下的狐狸脑袋!
虽然白禅是很讨厌,是不温柔,是很滥情,但作为朋友,却也处处相帮,姜至阳真不忍心看她的狐狸皮毛成了贵妇人的披肩。
“别急,我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虞清君向来理智,这次却也被姜至阳影响得不轻,整日里心脏七上八下的。
“还有啥招儿尽管使出来吧,别等白禅血都凉了。”
虞清君没再应答,她从腰间取下那把骨质匕首,二话不说就在左臂上划下一刀。
“你做什么!”姜至阳连忙上前用衣带捂住她的伤口,“虞清君!你疯了!”
她闭上眼忍痛,有冷汗从额间划过,匕首划出的口子发出间断的刺痛,但没等太久,右腹部,又一刀。
鲜血从腰间汩汩流出,一股熟悉的寒意袭来,在她意识模糊之际,终于,那道剑意现形了,洁白的栀子花瓣被血染成红色,飘飘荡荡的像有了意识,为他们指示着方向。
“这是白禅佩剑的剑灵,若我遇到危险,它就会去往白禅身边,跟着它,我们就能找到白禅了。”
……
比落花挽风先到来的,是一群魇兽。
“乘船请排队哦。”面对那三匹横冲直撞的苍狼,白禅自告奋勇地上前维护秩序。
毛发稀疏,颜色黯淡,眼睛如同乳白色的琉璃珠,混沌不清,不辨方向,它们的苍老显而易见,每一次动作都好似燃烧着生命。
闻声,为首的头狼调转过身,张开大口,露出残缺的犬齿,一声嗡鸣伴随着腐烂的恶臭从齿缝间弥漫,白禅嫌弃地捏住鼻子,却没一点惧怕,两步上前以示威慑。
“小心!”
白禅一时不察,梦神的提醒在耳边响起,待她转过身时,那苍狼断裂的爪刃已经深深地扎入梦神的后背。
鲜血淋漓,瞬间浸透了他本就破旧的衣衫。
他们俩被团团包围了,那窥伺的眼神,逡巡的步伐,毫不掩饰的蠢蠢欲动。
白禅想要起身迎战,可怀里的男人却愈加脆弱不堪,血液渗出衣衫,污浊了白禅的双手。
他颤抖着,抽搐着,像是极不忍痛地落下泪水,颤抖的嘴角念念有词,白禅俯身,任由他额间的冷汗沾湿了衣襟,他唇间微弱的声音,反反复复的,是白禅的名字。
梦神轻颤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小狐狸的心也跟着颤抖,他好脆弱,像一根折断的羽毛,轻飘飘的,好像下一秒就会随风而逝。
“嗷呜——”一声令下,三匹狼闻声而动,奋力调动前爪,扑腾而起,小狐狸无望地抬眼,没了抵抗。
“白禅!接剑!”
“白桃!”
白禅迅速反应,那染血的花瓣卷起一股狂风,在她的手中幻化成一把利刃,白禅握剑,顺势朝那头狼刺去。
一剑穿喉,可那苍狼不仅没死,反而愈加奋力地扭动身躯,三两下便从剑下逃脱了。
这剑根本伤不了它们。
“白禅,用这个!”身后是梦神虚弱的呐喊,他抛出一把骨质匕首,与虞清君的那把如出一辙,白禅默契接刃,却更加无措。
“短刃?够用吗?”
“刺它后颈!”
“刺后颈!”姜至阳当起了传声筒,他轻轻搂起梦神,将他护在身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