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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质完全不同。
前者是正常的工作需要,后者是违纪违法。
这封信把两件事混在一起说,把“工作需要”说成“窃取”,把“正常调取”说成“私自留存”,把“提供情况”说成“干扰审计”。
这是典型的“拔高定性”——把事情说严重了,但又不全是编的。
这才是最难办的。
全是编的,他一眼就能看穿,直接扔进碎纸机。
全是真的,他按规定处理,没什么好犹豫的。
但这种半真半假的,最麻烦。因为有真的成分,就不能完全无视;但因为掺了假的,又不能全信。
孟组长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接通了。
“孟组长?”
电话那头,何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意外——孟庆山很少有事情需要直接找她。
“何县长,我这里收到一封举报信。关于陈大鹏的。”
何颖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两秒。
“举报什么?”
“窃取涉密文件、私自留存涉密材料、利用职务之便向审计组提供未经核实的信息。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连他调了哪些数据都列出来了。”
“信是谁写的?”
“匿名。没有落款,没有寄件人信息。字是打印的,看不出笔迹。”
何颖又沉默了,这次更久。
“何县长,你跟我说实话。陈大鹏手里那些材料,是怎么来的?”
电话那头,何颖似乎在斟酌。
“孟组长,柳河镇的问题,是我让他查的。他调的那些数据,是以县政府办的名义走的正常程序。不存在‘窃取’和‘私自留存’。”
“那向审计组提供信息呢?”
“是我让他提供的。他是联络员,向审计组提供情况是他的工作职责。”
孟组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就够了。”
“什么够了?”
“何县长,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举报信已经寄到我这里了,我不能当没收到。按照程序,我必须向厅里报告,在调查清楚之前,暂停陈大鹏的联络员工作。”
何颖的声音有些发紧:“孟组长,这是有人在故意——”
“我知道。”孟组长打断她,“但程序就是程序。何县长,你在省厅待过,你比我清楚。”
何颖沉默了。
孟组长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陈大鹏被停掉联络员工作之后,审计组在柳河镇就会少一双眼睛、少一双耳朵、少一双记录的手。
他在想同一件事。
“何县长,陈大鹏暂时不能来审计组了。但你那边如果有什么材料,可以通过其他方式给我。审计组该查的,一样不会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孟组长,我知道了。那封信,我会让人查。”
“查可以,但不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
电话挂了。
孟组长放下手机,看着桌上那封举报信。
他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陈大鹏只是一个联络员,调他走,对审计工作有影响,但不至于致命。
审计组不会因为少了一个联络员就查不下去了。
对方的目标不是审计组,是何颖。
陈大鹏是何颖的人。
调走陈大鹏,是在砍何颖的“手”。
但何颖的“手”被砍了,还有“脚”;“脚”被砍了,还有“嘴”。
对方要的不是砍“手”,是要让何颖在审计组面前失去信任,让何颖提供的所有材料都变得“可疑”。
这才是这封信的真正目的。
孟组长把举报信锁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楼下的院子,心里在想一件事——这封信背后的人很精明。
不跟你正面冲突,不跟你硬碰硬,而是从程序上、从制度上、从规则上,一点一点地把你逼到墙角,让你不能不重视,不能不管。
这种人,最难对付。
……
与此同时,信息科,上午九点十分
陈大鹏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信息简报,正在修改措辞。
刘志国今天来得比平时晚。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大鹏抬头看了他一眼:“刘科长,早。”
“早。”
刘志国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把文件夹放下,坐下来。
他没有立刻打开电脑,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陈大鹏。
那种目光,让陈大鹏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是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打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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