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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该报的材料要报,该下村的下村,该去企业的去企业。
谁要是因为方书记的事耽误了工作,我找他谈话。”
“第二,组织上会查清楚方书记的问题。
在那之前,谁也不要乱传、乱猜、乱说。
没有根据的话,说出来就是造谣。造谣是要负责任的。”
“第三——”
张海东顿了一下。
“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在方书记手下工作期间,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我建议你主动去向组织说明。
主动交代和被查实,性质不一样。
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提问。
张海东知道,他们不是没有问题,是不敢问。
“行了,散会。”
椅子挪动的声音响起来,人们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张海东坐在主位上,没有动。
他看着那些人走出去,有的步伐很快,有的步伐很慢,有的在门口停下来跟别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匆匆离开。
他知道,这些人里面,有人在害怕,有人在庆幸,有人在盘算。
……
财政所是镇政府大楼里最紧张的地方。
方志文的案子,牵扯最深的就是财政所。
那1160万的专项资金,每一笔都是从财政所出去的。
方志强的征地补偿款,每一笔都是财政所发的。
宏达商贸的那些假合同、假验收报告,大部分都经过财政所的手。
周德明没有来上班。
有人说他病了,有人说他在家躲着,有人说他已经被纪委叫去谈话了。
财政所的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打他的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
所里的工作没人主持,几个科员坐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做事,就那么干坐着。
张海东亲自去了财政所。
“周德明呢?他今天没来上班?”
张海东问。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科员抬起头,声音有些涩。
“张镇长,周所长今天没来。打电话关机,发消息没人回。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张海东沉默了片刻。
“你们正常工作。该干什么干什么。周德明回来了,让他来找我。”
他转身走了。
走出财政所的时候,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周德明没来上班,电话关机,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是躲起来了,还是去找谁了?
张海东猜测周德明手里应该有东西。
那些东西,可能是方志文的罪证,也可能是他自己的护身符。
……
与此同时。
周德明听说方志文去自首的消息后,就把手机关了机,把自己关在家里。
他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帆布袋,袋口印着一行褪色的红字——
“柳河镇财政所,1998年”。
袋子里,是他藏了多年的东西。
他在财政所干了二十三年。
这二十三年,柳河镇的每一笔账目、每一笔资金往来,他都经手过。
干净的、不干净的,他都知道。
方志文让他烧掉的那些凭证。
他当着方志文的面烧了一部分,但真正的原件,他藏了起来。
周德明盯着那个帆布袋,看了很久。
他想起老所长退休那天,拉着他的手说:
“德明,咱们干财务的,手要稳,心要正。手不稳,账记不好;心不正,路走不远。”
他记了二十三年。
但他没有做到。
他的手没有稳过,他的心早就偏了。
现在,方志文去自首了,他该怎么办?
是继续躲着,等纪委来找他?
还是主动站出来,把东西交出去?
周德明拿起手机,开机。
屏幕上跳出几十条未读消息。
有同事问他在哪里的,有陌生号码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他没有看,直接翻到陈大鹏的微信。
他第一次见到陈大鹏,是审计组进驻柳河镇的时候。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就是来走走过场的,没什么本事。
后来他才知道,就是这个年轻人,把柳河镇的账目翻了个底朝天。
再后来,陈大鹏在柳河镇被打,嘴角缝了三针,肋骨挫伤。
周德明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陈大鹏是无辜的。
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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