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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比赛的尾声,秒针缓缓滑向终场倒数。
横滨体育馆的喧嚣依旧震荡穹顶,可球场中央的局势,早已让所有人陷入绵长的震撼与失语。
洛山依旧是那支无解的王者团队。赤司征十郎的第一人格恒定在场,淡蓝色ZONE全域铺开,完美传球串联全队,四名队员维持着毫无破绽的伪ZONE同步共鸣,攻防轮转行云流水,团队配合早已打磨至这场大赛的最巅峰。
他们每一球都打得无可挑剔。
没有失误、没有脱节、没有急躁,每一次拉扯、每一次分球、每一次终结,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团队篮球反扑。
可分数,却始终追不上。
对面的海常,是一支结构性彻底割裂的队伍。
笠松、早川四人体能饱满、跑动积极、防守到位,全程拼尽全力跟防轮转,没有半点松懈。只是高阶状态尽数褪去,思维节奏永久滞后,再也触碰不到刘宇轩如今的领域层级。
独留刘宇轩一人,沉陷在ZONE二阶段最深邃、最纯粹的心境之中。
他的世界里没有队友、没有观众、没有喧嚣,唯有篮球、篮筐与挡路的防守者。极致向内收拢的专注力,让他每一次单打攻坚都稳得可怕。没有狂暴的爆发碾压,没有华丽的高光连斩,却凭借滴水不漏的节奏掌控、无解的动作拆解、零失误的终结效率,一球一球稳稳入账。
洛山团队拼命追分,刘宇轩单人稳稳压分。
分差不曾暴涨,却无比坚定、缓慢地向上攀爬,一点点甩开洛山的反扑节奏。
场边黄濑凉太静静伫立,体力已然恢复过半,眼眸沉沉盯着场内孤高的身影,心底只剩震颤。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篮球——不靠团队、不靠共鸣、不靠状态加成,仅凭一人的极致心境,硬生生压制一支全域同步的顶级王者之师。
看台之上,奇迹世代全员沉默。
青峰大辉紧蹙眉头,始终想不通刘宇轩领域的异变缘由。
而在这片纷乱战局的最中心,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意识深海里,一场属于赤司征十郎的最终对话,悄然拉开帷幕。
幽暗寂静的意识空间里,曾经对立、拉扯、争执无数次的两道灵魂光影,终于再度相对而立。
空气冰冷而沉寂。
率先开口的,是带着狂傲锋芒、睥睨一切的俺赤。
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一如既往的强势,却褪去了往日的戾气,多了几分落幕的坦然:
“真是狼狈啊。”
仆赤静静望着他,眼底温润澄澈,不起波澜:
“是啊。”
“我输给那家伙了。”俺赤的目光穿透意识屏障,落向场上那个独自压制全队的海常王牌,语气罕见地没有不甘,只剩纯粹的认可,“那家伙的球,完全在我的预判之外。我的胜利,我的绝对,在他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过往所有的偏执、所有的掌控、所有对绝对胜利的执念,在这漫长的第三节拉锯之中,被一点点碾碎。
俺赤一直以为,自己的强大在于支配、在于碾压、在于让所有人臣服。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清,所谓的绝对胜利,终究狭隘又脆弱。
他抬眼,直视温和的本体灵魂,声音平缓下来,褪去所有霸道:
“你说得没错,我只是为维持绝不落败的自我认知而分裂出的防御性人格。”
这句话,是缠绕赤司征十郎数年的心结,第一次被彻底摊开。
幼时家族严苛的重压、必须完美的枷锁、不容失败的戒律,压垮了温柔善良的本心。为了保护纯粹、柔软、渴望篮球本身的第一人格,追求胜利、不择手段、偏执冷酷的第二人格应运而生,替他扛起所有黑暗、所有压力、所有残酷的胜负博弈。
“我一直害怕失败,所以我强迫自己掌控一切。”
俺赤的身影渐渐变得通透、虚幻,光芒缓缓流逝,“我以为只有绝对的胜利,才能守住一切。可现在我懂了,真正的强大,从不是支配胜负,而是接纳一切。”
“是我太狭隘了。”
仆赤静静听着,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柔和。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俺赤的声音越来越轻,霸道的锋芒彻底消散,只剩释然,“我一直觉得天帝之眼的能力并不完整,它的能力绝不止于看到一个人的未来。”
“因为这具身体分成你我两个人格。”
“这双眼睛,本就该属于你。”
“我把它还给你。”
“我相信结合完美的传球和天帝之眼的你一定可以会拥有更强大的能力,胜过刘宇轩之前所展示的能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意识空间里凌厉冷冽的黑影彻底消融、飘散,彻底归于虚无。
盘踞赤司征十郎数年的第二人格,彻底释然退场,从此不复存在。
从此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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