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那……”

    “恩？”

    “你应该唱一辈子歌。”

    林叶觉得金泰妍不唱歌绝对是整个KPOP的损失，这个姐姐的歌声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我会努力的。”金泰妍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艰难地绷住了，至少没有当场笑出声。

    她刚才唱歌就很爽了，现在更爽，是那种由内到外的爽。

    她转身朝房间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林叶。”

    “恩？“

    “我唱一辈子，希望你能一辈子都喜欢听我的歌。“

    金泰妍说完就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林叶站在原地挖了挖耳朵，这个姐姐在唱歌和不唱歌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应该是被歌声吵起来的zero，小狗还有点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不是也觉得刚才的歌声很动人？“

    “汪。“

    “我也觉得。“

    林叶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不象是紧张，也不象是激动。

    就是……有点不一样了。

    林叶看了看金泰妍紧闭的房门，转身回去躺在床上，怔怔地看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金泰妍红着眼框唱歌的样子，想起她轻声说“上辈子“时的神情，想起她站在昏暗灯光下的背影……

    那么瘦小的一个人，在唱歌的时候仿佛拥有对抗整个世界的勇气。

    算了，还是先睡觉吧，明天自己还要去郑秀妍家上课呢。

    还有就是，他一定要认真学习全州拌饭。

    ……

    林叶和金泰妍可以睡个好觉，郑秀妍却正好相反。

    在退出少女时代之后，郑秀妍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她后期甚至需要酒精来助眠，因为只有处于微醺的状态才可以不用去想那些烦心事。

    女孩儿还会做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的生活本来就乱糟糟的——品牌、solo、电影，还有永远都不会消失的媒体报道和网络暴力，压力大了做几个梦简直太正常了。

    可是最近不一样了。

    或者说，自从郑秀妍认识了林叶，梦境就在不知不觉间起了变化。

    起初的梦只是偶尔的、模糊的、碎片化的片段，醒来之后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女孩儿并没有太在意。

    毕竟，她都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只是在看到林叶的时候会莫名觉得亲切。

    但是在上了两次课之后，郑秀妍的梦就起了变化。

    不是变多了，而是变清淅了。

    那些梦中的光影、声音、轮廓都慢慢变得具象了起来，仿佛朦胧的窗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凌晨两点。

    郑秀妍瞪大双眼，盯着头上的天花板发呆。

    她刚才又做了一个梦。

    自己站在一条小路上，空气里有海的味道，咸咸的，带着一股温暖的潮湿，远处还传来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四周没有任何地标，可郑秀妍知道这里是济州岛。

    没有任何理由，她就是知道。

    那种笃定感毫无来由，就象人呼吸的时候不需要思考“我在呼吸“一样自然。

    小路的尽头是一栋房子，或者说是民宿也行。

    同样的，这一点也毫无来由。

    郑秀妍沿着小路往前走。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然后女孩儿看到了那个背影。

    背影站在民宿二楼的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正望着远处的大海。

    郑秀妍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个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儿知道，自己应该认识那个背影，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任何东西。

    她想走过去，可是脚步却怎么都迈不出去。

    这种无力感并不是第一次在梦中出现，只是从前都没有象这次一样急迫。

    如果自己弄不清楚背影是谁，好象就会错过无比重要的东西。

    “喂，转过身来。”郑秀妍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你到底是谁，让我看看你是谁。”

    冥冥中似乎有神灵听到了女孩儿的许愿，那个身影竟然真的慢慢转动着身体。

    不是一下子转过来的——先是肩膀，然后是侧脸的轮廓，然后是阳光打在他五官上的光影。

    郑秀妍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她看清了那张脸。

    是林叶。

    是那个被妹妹介绍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