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六十九章 文档  从热血高校开始制霸东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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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条玲子起身的时候动作很优雅。

    她把交叠的双手从膝上移开,右手在桌沿轻轻撑了一下,身体前倾的角度刚好让裙摆在脚踝上方划出一道很窄的弧线。

    她站起来之后没有立刻走,先用指尖把开衫的前襟拢了拢,那个动作慢而自然,象一只在窗台上收拢翅膀的鸟。

    然后她抬起眼看了龙崎真一眼。

    这一眼很短,短到不够完成一次完整的呼吸。

    但这一眼和她在讲堂里看他的方式不一样,和在门口寒喧时看他的方式也不一样。

    不是温和,不是亲切,不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带有距离的关怀。

    是冷。

    不是愤怒的冷,不是威胁的冷,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象是在看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家具。

    这件家具本身没有问题,但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应该挡在她要走的那条路上。

    如果有人把它放在这里,那放它的人最好已经想清楚了后果。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走向门口。

    高跟鞋踩在法学部老楼的木地板上,声音很轻很脆,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完全相等,象是被节拍器校准过。

    走廊里的日光灯在她经过时闪了一下,很短暂,短暂到旁人根本不会注意,但龙崎真注意到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深灰色的背影被走廊尽头的光吞没。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门开了又关上,然后一切恢复安静。

    他拿起桌上那个空咖啡杯,杯底还有一点点凉透的咖啡。

    他晃了晃杯子,把最后那点咖啡倒进嘴里。

    很苦。

    这个女人有意思。

    他见过很多种对手——有靠暴力的,有靠金钱的,有靠权力的,有靠阴谋的。

    九条玲子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她的力量不是拳头,不是支票,不是职位,不是秘密。

    是所有这些的总和,然后再加之二十多年的经营和打磨——她把每一段关系都归档在脑子里,把每一个能用的人都放在恰好的位置上,像下棋,但棋盘不是方格的,是这座城市的血管和神经。

    她在体制里面窝了二十多年,把自己活成了一张网。

    这张网不靠暴力维持,靠的是利益和恐惧的精密平衡:每一个节点都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知道离开这张网的代价是什么。

    他在东京需要一张网来托底,或者一把刀来开路。

    九条玲子,两样都占。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但迟早会知道。

    在她知道之前,他得先摸清楚她的网有多大、能兜住多少人。

    其实他还有一个选择——佐佐木家。

    京子的根系在东京。

    佐佐木财团虽然被从东京赶到了户亚留,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家在政商两界留下的人脉和暗桩,随便拿出来一根线都够他在东京少走半年弯路。

    只要他开口,京子大概率会帮。

    她欠他不少人情,光是“维纳斯之心”那个珠宝品牌这半年给佐佐木家带来的现金流,就已经超过了他们过去三年在户亚留的总营收。

    但他不想开这个口。

    不是面子问题。

    合作是合作,依附是依附。

    佐佐木家在户亚留的时候,他和京子是平等的——他有她的渠道,她靠他的武力,两边各取所需。

    现在来了东京,佐佐木家在这里有根,根须甚至比他整个人还长。

    如果他现在就伸手去抓那些根须,真龙会在外人眼里就会变成佐佐木财团扶植的打手。

    这个标签一旦粘贴,以后不管在东京打下多少地盘,别人都会说——那是佐佐木家的狗。

    他在户亚留用一年时间创建的绝对控制,不能因为东京开局不利就让别人插上一手。

    真龙会的事,只能由真龙会自己解决。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不等他回应,门就推开了。

    橘美和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走廊里的冷风跟着她一起灌进来,把桌上那份讲义吹翻了一页。

    她把咖啡放在他面前,然后走到窗边把另外半扇窗帘也拉上。

    现在整个办公室都暗下来了,只有台灯那一圈暖黄色的光。

    她在光圈的边缘站了一会儿,手指还停在窗帘布上。

    “她没为难你吧。”

    龙崎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烫的,速溶的,加了太多糖,甜得发腻。

    他放下杯子,抬头看她。

    她问的是“她没为难你吧”,但他注意到她的站姿和刚才不一样——不是靠在桌边,是站得很直,重心放在前脚掌,肩膀的线条比平时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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