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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最混乱的时候也能问出最内核的问题。
“我需要你做我在东京的引路人。”
这句话落进听筒里的时候,九条玲子靠在皮椅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然后她的大脑开始以一种她自己也多年未曾体验过的速度运转起来。
她在想的是:为什么是她。
东京有那么多比她更有权势的家族,有那么多比她更渴望扩张的势力。
龙崎真如果只是想找个合作者,完全可以去找那些已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但他没有。
他找了她。
一个处在不上不下位置的女人。
不是因为她好看,不是因为那一夜,甚至不只是因为她欠他一个人情。
是因为她站在所有圈层的交叉点上。
她的家族——花山院家,在京都经营了上百年。
从江户时代就是替宫里做纺织的御用商人,明治以后转向实业,在关西开了好几家纺织厂和银行,二战前已经是关西一带最大的地方金融集团之一。
战后财阀解体,花山院家没有象三井三菱那样被美国人强行拆分,因为他们太低调了——不上市,不扩张,不跟任何一方势力正面冲突,只是守着关西那几家地方银行和不动产,一代一代地经营着那张从江户时代传下来的关系网。
这张网不算东京最顶级的。
三菱、三井、住友那些战后靠重工业和国际贸易崛起的巨头,体量是花山院家的几十倍。
但花山院家认识所有的人。
她父亲跟现任央行行长一起在京都大学念过书,她叔父是关西经济联合会的常任理事,她母亲的娘家跟宫内厅有旧交。
她自己在东京经营了二十多年,她的慈善晚宴上坐过警视厅刑事部长,坐过外务省审议官,坐过几个大律所的合伙人。
这些人不是她的下属,不是她的附庸,但他们都欠过她一点什么——某次子女入学需要一封推荐信,某次预算审批需要一句在关键人物面前的关西腔。
每一件事都不大,但每一件事都让那条关系线更近一寸。
这就意味着,她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这个位置恰好是龙崎真最需要的。
如果他选一个落魄的家族,资源不够,人脉不够,根本撑不起他的野心。
如果他选一个顶级的世家——三井、三菱、住友——那他不是合作者,是附庸。
那些家族的体量太大了,内部派系太复杂了,他一个外来者进去,不出三个月就会被架空,变成替别人干活的打手。
反而是她这样的——有根基,有资源,有足够高但又不会高到压死他的门坎——才是他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她正好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往上够得着天,往下踩得到地。
而且她现在正处在人生里最特殊的那个转折点上。
她丈夫出轨的丑闻是一把悬在九条正宗头顶的剑,她随时可以用。
她和丈夫之间的裂缝已经大到不需要遮掩,九条正宗一系的势力已经从她的后盾变成了负担。
她自己手里还有赤鬼众解散后残留的灰色关系可以重新收编,有花山院家在关西的银行授信可以用。
她今年三十八岁,容貌回到了二十岁,所有的可能性都重新打开了一扇门。
这时候龙崎真出现在她面前,很难说只是运气。
龙崎真这个人的眼光,太毒了。
他不是随便挑的,他是在来东京之前就已经把她从头到脚量了一遍。
她的家族背景、她在政商两界的人脉、她跟九条正宗名存实亡的婚姻、她手里攥着的那些灰色关系——赤鬼众只是其中一条,还有更多连她丈夫都不知道的暗线。
他对她的了解,可能比她自己还要透彻。
九条玲子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用指尖轻轻敲着皮椅的扶手。
敲了两下,停了,又敲了两下,又停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龙崎真把她从矢野手里救出来之后,没有急着跟她谈条件,没有拿出任何东西来逼她签字。
他只是把她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然后准备走。
他当时是真的准备走——如果她没有拉住他的话。
所以不是他设局。
不是他给她下药。
不是他安排矢野来演这场戏。
他只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然后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了她一颗能让她重新站起来的丹药,然后在她最混乱的时候说了一句“如果你想主宰自己的命运,打电话给我”。
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
这个男人不是临时起意。
他在来东京之前就已经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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