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零八章 花山玲子  从热血高校开始制霸东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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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条正宗站在起居室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

    晨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在他脚前画了一道很亮的金色边界,把他的影子从门坎上往后拉得又长又细。

    他没有跨过那道边界。

    玲子刚才说的话还悬浮在两人之间——不是落在地上,是浮在半空中,象一颗被抛起来的硬币,还在旋转,还没决定哪一面朝上。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的、连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大脑还在处理那几个字——“谈谈离婚的事情”。

    这几个字他每一个都认识,但被玲子用那种语气——那种在慈善晚宴上跟许久不见的校友寒喧时用的、轻描淡写又彬彬有礼的语气——串在一起之后,他忽然不认识这个句子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碰到走廊地板上那道因为年久失修而略微凸起的木节,身体晃了一下才重新站稳。

    他想起很多年前,大概是在他们婚后没几年的时候。

    有一次他深夜从财务省加班回来,玲子还没睡,坐在书房里替他一页一页校对第二天要在国会上念的预算报告。

    她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第四页第三段的数字和你上次说的不太一致”,然后把改好的稿子推到他面前。

    他接过稿子的时候看到她的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在台灯下闪了一下。

    那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想,如果有一天她要离开他,大概也会用这种语气——平静得象在帮他纠正一份弄错了数字的预算草案,而不是在结束一段持续了二十多年的婚姻。

    现在他站在这个门口,听到她用那种语气说出“离婚”两个字,想起当初那个在书房里帮她改稿子的夜晚,忽然觉得所有的事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为什么。”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是质问,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接近于本能的条件反射。

    象是在一条走了很多年的熟悉的路上忽然撞上一面墙,他明明已经撞上去了,但还是伸手摸了摸那面墙,不敢相信它真的在那里。

    九条玲子没有抬头。

    她把茶杯端起来,用双手捧着,杯沿在唇边停了一下。

    茶还很烫,蒸汽从杯口往上飘,在她睫毛前方被晨光切成极细的白雾。

    她轻轻吹了一下茶面,然后抿了一口。

    “你这个问题问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不是没有答案——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些太多了,多到我怕你只听一半就会站起来走人。”

    她说完把茶杯放回杯碟里,杯底碰到瓷碟时发出一声很清脆的撞击声,在这个安静的起居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她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当作武器的东西。

    只是平静,一种他从来没在她眼睛里见过的、让他后背发凉的平静。

    九条正宗没有说话。

    他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亮的那一半在等待,暗的那一半已经知道答案。

    是的,他也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确实有些太多了。

    夫妻感情——他们有吗?

    也许在很早很早以前,在她还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给他做味噌汤、他还每天准时回家吃饭的时候,有过一点。

    但那一点感情象一层很薄的釉,还没经过几次窑火的考验就裂了。

    后来他每天加班到深夜,她不再等他吃饭,他也不再告诉她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却象两个被放在同一个抽屉里的陌生物件,各自有各自的温度和质地,只是在黑暗中恰好被放在了同一个位置。

    然后是他出轨。

    他和宫本理莎在一起快十年了。

    起初他想,这不算背叛——他在外面得到了安慰,回家之后反而对玲子更客气,两边的帐面上都能持平。

    但他一直没想明白的是,当他选择用另一个女人来回避他和玲子之间的问题时,他就已经把这段婚姻推到了悬崖边缘。

    而真由的出生——那个女儿,他每次从品川公寓出来,都会把手放在车后座的真由的画纸上,怕转弯时画纸滑落——他没有告诉玲子。

    他以为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了,而且她没有用这件事来质问他。

    她只是把那张印着宫本理莎和真由名字的出生证明锁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每天若无其事地继续替他安排日程、联系选区、处理那批旧官僚给他留下的各种烂摊子。

    现在想起来,不是她不在意,是她觉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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