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王福顺眼疾手快,瞅见李明舒要磕头的苗头,当即迈着大步跨过去。
就在她的脑袋还差半尺就要磕到炕沿上的当口,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的双肩。
“这是干啥?”王福顺的嗓门拔高了些,“我没那么大辈分,可不用你行这么大的礼,这不是折我的寿嘛!”
这话他说得煞有介事,眉头皱得象打了死结,眼珠子瞪得溜圆,倒不象是装出来的。
李明舒听他这么一说,当即愣了神,两只手慌忙摆着,嘴里发出“啊啊”的急音,两颗泪珠子就挂在了脸当间,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倒把自己刚才要干啥的心思给忘了个干净。
“逗你玩的。”
王福顺松了手,看着李明舒胡乱地抹了脸上的眼泪,这才放下了心。
他想着一只猫一样的闺女要带一群猫崽子,咋想咋觉得有点子可爱,忍不住咧嘴笑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一个大姑娘,膝下不趁金子也趁着银子,以后这事可别做了哈!”
见着李明舒糊里糊涂地点了头,他又指了指炕上的小奶猫,语气变得正经起来:“对了,这些小猫崽喂小米粥就行,熬得稀烂点,跟糨糊似的最好,凉了可不能喂,容易闹肚子,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见李明舒脸上露出尤豫的神色,王福顺知道她心疼粮食,又赶紧补充道:“你别心疼那点小米,以后到底是要用猫来抓耗子的,这叫提前预支工资!没有了小米就让虎子去买,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买苞米人家都得给他多捎两捧,买一斤小米人家都得笑么滋的搭上半斤,这几个猫崽子,连人家送的那些都吃不上!”
王福顺临出门时,又扭头冲她扬了扬下巴,故意板着脸装严肃:“好好照顾猫崽,这是总部给你下达的命令!”
说完,他轻轻带上李明舒的房门,生怕风溜进来冻着猫崽。
掀开舍口的厚门帘时,冷风“呼”地灌了进来,吹得他缩了缩脖子,转身去给李明舒裁棉布去了。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养鸡场的午饭就简单对付了。
灶上温着的咸菜丝,配着早上剩下的糙饼子,大家伙儿就着热水,囫囵吞枣地扒拉了一口,就算是打发了肚子。
王福顺吃完饭,撂下碗筷,用袖子抹了把嘴,就喊了陈虎和刘二:“走,穿厚点,干活去!”
院里堆着木料、铁丝,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工具。
养这些尖嘴的活物,有个老理儿——只要是孵上了蛋,就不下蛋了。
这也是鸡舍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摸黑捡蛋的原因,生怕哪个母鸡犯倔,趴到窝里就不肯挪窝,一门心思孵小鸡,连蛋都不肯下了,那可就亏大了。
可那十只跟种鹑放在一起的母鹑,最近都开始抱窝了。
一个个把翅膀张得象小扇子,死死护住身下的蛋,谁靠近就啄谁,凶得象护崽的母狼。
陈虎前几天想给母鹑添点饲料,手刚在窝边划过,就被狠狠啄了几下,手背肿起好几个红印子,疼得他龇牙咧嘴了好半天,嘴里骂骂咧咧“这小玩意儿真邪乎”。
同时,陈虎也发现两只种鹑可怜巴巴地待在箱子的角落里,头上的毛也秃了,也来不及喊疼,就赶紧把两只种鹑挪了出来。
这十只母鹑一天本就能产八九颗蛋,一天就能卖上一只母鹑的价儿,这么一算,这阵子亏得不是一星半点。
可母鹑一旦抱了窝,身上的激素就变了,不仅温顺会变得易怒,而且再怎么折腾、怎么挪窝都没用,满脑袋都想着屁股下的蛋,要是强制分离,反倒容易把母鹑逼得绝食,得不偿失。
左想右想,是自己拖的太久了,反正鹌鹑的孵化期也就半个多月,王福顺咬了咬牙,只能由着它们孵完这一窝再说,权当是养着玩了。
当务之急,是得先把孵化器给组装好。
王福顺蹲在地上,瞅着那堆铁丝和木板,声音洪亮:“等组装好了,先找几个鸡蛋实验实验,把温度摸准了,省得到时候鹌鹑蛋孵不出来,白忙活一场。”
陈虎立马应道:“得嘞,东家,你就说咋整,咱就咋干!保证给你弄得板板正正的!”
王福顺从兜里摸出一截磨得光秃秃的铅笔头,又找了张皱巴巴的烟盒纸,蹲在地上边写边说:“长两米、宽一米、高零点六米。用木条先钉个长方体框架,四角都得固定牢固,不然容易散架。”
陈虎拍了拍刘二的肩膀:“哟,二哥的专长来啦!这木工活,咱这儿就属你手艺好!我来扶着木料,东家劳驾画上尺寸,咱哥俩配合,保准快!”
这话惹得刘二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两声:“不算啥专长。”
“那咋就不叫专长呢?”陈虎连忙反驳,“我要是有你这手艺,早就在村里吹破天了,谁家盖房子、打家具不得请我?到时候烟酒管够,大鱼大肉伺候着,多风光!”
陈虎话音一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